“你说什么?”苏晓樯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几个行人纷纷侧目,“楚师兄……喜欢男人!”
“大姐你小点声!”路明非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一步,试图伸手捂住苏晓樯的嘴。
苏晓樯反应极快,往后退了半步,警剔地看着路明非。
“我说个毛线啊!”路明非双手在半空中狂摆,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都是根据你的言论推导出来的!是你非说他对我不一样,非说他看我的眼神有问题!我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学生,他图我什么?只能得出这么个荒谬的结论好不好!”
苏晓樯根本没听进去路明非的辩解。
她的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顿悟以及极其浓烈的八卦之火的复杂眼神。
“难怪……”苏晓樯喃喃自语,仿佛拨开了多年的迷雾,“难怪从来没听说他谈恋爱啊。”
在仕兰中学,楚子航收到的情书连起来能绕操场两圈,但他对所有的女生都一视同仁的冷漠。
舞蹈队队长给他递水,他只说一句我不渴。
隔壁班班花借着问问题的名义靠近他,他用两分钟讲完解题思路,然后毫不留情地赶人。
苏晓樯之前一直觉得那是男神的清高,现在被路明非这一句话点醒,逻辑竟然奇迹般地闭环了。
“原来如此……”苏晓樯煞有介事地点头。
“原来个毛线啊原来!”路明非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脑子里浮现出楚子航刚才在道场里挥剑的画面,竹剑撕裂空气的声音犹在耳边,那位师兄的眼神冷得象冰。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苏晓樯,大姐,姑奶奶。”
路明非双手合十,对着苏晓樯连连作揖。
“你千万不要乱说好不好。师兄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散布他喜欢男人的谣言,他真的会杀了我的。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杀了我!”
路明非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夸张。
那个能把实心竹剑挥出残影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造谣成了男同,绝对会提着真刀砍上门来。
苏晓樯看着路明非那副怂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衰样,刚才因为发现惊天大瓜而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求我。”
“?”路明非愣住。
苏晓樯往前迈了一小步,她微微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小天女独有的拿捏感。
“路明非,你也不希望楚师兄知道,你散布他喜欢男人的谣言吧。”
路明非嘴角狂抽。
这台词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如果场景换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废弃仓库,苏晓樯再拿着一台录像机,这就是妥妥的午夜档日剧剧情啊!
路明非陷入了艰难的天人交战。
求她?
【向女人摇尾乞怜,这是对血脉的亵读!】
【你知道该怎么做!】
“卧槽!你真来啊!”路明非要疯了。
他握紧了拳头,原谅我吧师兄,这是最后一次了。
嗡,一阵低沉且平稳的引擎轰鸣声在身旁响起。
那辆劳斯莱斯已经激活,车窗降下,苏晓樯坐在后排。
阳光打在她明艳的侧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意。
“走啦,傻瓜。”
苏晓樯对着路明非挥了挥手,司机一脚油门踩下。
劳斯莱斯带起一阵风,留下一串尾气,潇洒地导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路明非呆呆地站在路边,保持着双手攥紧、眉头紧锁的姿势。
凉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脑海中的提示也消失不见。
“哎?”路明非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她耍我哎!”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肌肉松弛下来。
“没被捅,运气不错。”路明非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咳咳。”
路明非回头。
刘正心正站在青少年宫的大门台阶上,他右手还揉着左侧的胸口,脸色比刚才在道馆里要红润了一些,估计是抹了活血化瘀的药酒。
刘正心看着劳斯莱斯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路边一脸蛋疼的路明非。
他走下台阶,来到路明非身旁。
“这姑娘,是你同学?”刘正心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恩?教练你没事了?”路明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