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行道树的缝隙里快速倒退,路明非抱着裹紧的外套在街上狂奔。
跑过三个十字路口,他猛地刹住脚步,胶鞋底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一道黑印。
他转身,毫不尤豫地顺着原路折返。
十分钟后,路明非冲进小区。
双腿发力跃起,双手攀住三楼窗台。
腰部一挺,整个人翻进卧室。
双脚落地,毫无声息。
【检测到路线严重偏离。】
电辅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鄙夷。
【复仇者的方向感,竟连木叶刚出生的忍犬都不如。】
“你懂什么。”路明非反驳,解开腋下的外套,露出那把黑鞘直刀。
“谁家好人去报名学剑道,手里提着开刃的真家伙?”
“这叫管制刀具。我带着它走在街上,十分钟内就会被请去喝茶。到时候留下案底,连高考都参加不了。以后还怎么去见陈雯雯。”
路明非蹲下身,把刀塞进床底的最深处。
他刚直起身,脑海里突然爆出刺耳的蜂鸣。
【高危警报!】
【无可救药。】
【一而再,再而再。区区木叶平民的名字,竟能让你放弃武力的尊严。】
【你这残破的意志,必须用极致的痛楚来重新锻造。】
路明非暗道不好。
“大爷我错了!”路明非双手抱头,双腿发软,“我不提她了!陈雯雯就是个……”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轰然崩塌。
血红色的天空,巨大的黑月。
黑色的水面上,路明非被死死钉在十字架上。
穿着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从水面升起,手里提着长刀。猩红的写轮眼冷漠地注视着他。
噗。
男人拔出长刀,再次捅入胸腔。动作机械且极其精准。
路明非张开嘴,惨叫声撕裂了这片血色空间。
“啊啊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
【惩罚结束。】
卧室地板上,路明非抽搐了一下,从昏死状态中苏醒。
他大口喘气,冷汗把后背完全浸透。
内脏被搅碎的痛感残留在神经末梢,他缓了好长时间才爬起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任务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
他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转身出门,在楼落车棚里推出那辆二手自行车。
路明非跨上座椅,双腿发力猛蹬。
自行车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三十公斤负重跑的强化下,他现在的腿部爆发力惊人。
一路上,他拦住了好几个漂亮的大姐姐问路。
还有个开宝马的小富婆要主动带他去,被这个傻叉无情的拒绝。
十五分钟后,他把车停在市青少年宫的大门前。
路明非找了一圈,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正心剑道馆”。
通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几个穿着白色道服的小孩正拿着竹剑互相劈砍。
路明非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场地边缘,他穿着藏青色的剑道服,看起来非常壮硕。
路明非走到男人身边:“您好,我想报名。”
男人转过头,打量着路明非,视线扫过他凌乱的头发。
“学剑道?”男人问。
“对。”路明非点头。“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呃,教会我。我没什么天赋。”
男人转过身,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各种奖状和合影。
“你来对地方了。我叫刘正心,一名优秀的剑道老师。”
刘正心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傲气。
“在剑道入门方面,我在这市里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入门就能这么骄傲嘛,刘正心你这家伙
路明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墙上全是他和一些手举奖杯的小孩的合影。
似乎是看出路明非不太相信,刘正心又放大招。
“仕兰中学的楚子航知道吧?”
楚子航?这个名字在仕兰中学就是神话。
考试永远第一,体育全能,长着一张高冷帅脸。
“知道。”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师兄也在这学过?”
刘正心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啊?他是你的师兄啊!”
“他在我这里,整整上了三十六节课。”
“我对他是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