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带有凹痕的铝制易拉罐精准落入绿色垃圾桶的开口。
【忍具投掷基础训练完成。】
【评价:依旧是一塌糊涂。】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你说是就是吧。
只要你不捅我,凡是好商量。
系统安静了。
路明非放下一直抬着的右臂,弯腰抱起放在地上的纸箱。
他发现自己挺牛逼的。
刚才那五百多次投掷,前面他还在靠运气。
到了后面,肌肉能完全服从大脑的指令。
他随手一甩,易拉罐就能分毫不差地砸进那个长方形的孔洞里。
除了打星际争霸,他居然还有别的特长。
嘿嘿。
路明非抱着纸箱往回走,晚风吹在脸上,他哼起了一段跑调的旋律。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十分不错。
十几分钟后,路明非走进小区大门。
一辆宝马轿车停在单元楼下的空地上,路明非认得这辆车,那是叔叔的座驾。
他刚走到花坛边,单元楼的防盗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叔叔穿着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手里拿着车钥匙。
婶婶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没见过的长裙,头发明显刚去理发店做过造型,发胶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提着一个带金扣的皮包。
路鸣泽走在最后。一百六十斤的体型塞在一套定制的黑色小西装里,脚上穿着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鞋,怎么看怎么别扭。
四个人在路灯下打了个照面,气氛陷入停滞。
婶婶看到路明非,脸色沉了下去,用骼膊肘重重碰了一下叔叔的腰。
叔叔干咳一声,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明非,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叔叔问。
路明非看着这三个人整齐的装扮,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场面他经历过很多次,周末或者节假日,他们一家三口总会有各种聚会,那些聚会从来不会有他的位置。
当然,路明非也没有想过要跟着去凑凑热闹,他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
路明非把纸箱往上托了托。“网吧搞活动。买可乐送网费。我就搬了一箱回来。”
叔叔点点头,目光看向花坛的边缘。“那个,我们正要出门。”
路明非没有接话。
叔叔继续说:“你二姨奶奶家的小孙子过满月。我们寻思你平时要复习功课,过去干坐着也无聊。你和他们也不熟。我们就没叫你。”
二姨奶奶的儿子还没结婚,哪里来的小孙子。
路明非心里清楚,但他嘴角立刻扯开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路明非点头,“叔叔你们赶紧去,那种聚会最没意思了,我就不去了吧。”
他侧过身,让出通往宝马车的路。
婶婶没有看路明非,她走了几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路鸣泽钻进车里,继续低头按手机。
婶婶关上车门:“老路快走,别让人等急了。”
“恩。”
叔叔看了路明非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他摸到车门的时候,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在路明非好奇的眼神中,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接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二十元的纸币。
他把钱递过去:“自己去买点晚饭。”
“啊?”
“恩,”叔叔把钱塞进了路明非的口袋,“回来的可能挺晚,不用等我们。”
“谢谢叔叔。你们路上慢点。”路明非笑着说。
“回去吧。”
路明非转过身,抱着纸箱走向单元门。
叔叔看着路明非的背影,然后摇摇头,转身走向驾驶座。
车门关闭,宝马车激活,很快驶出小区。
婶婶降下一点车窗,散去车里的发胶味,她从后视镜里看着路明非消失在楼道口。
“你看他那个样子。”婶婶开口,“带他去酒店,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叔叔双手握着方向盘:“我也给了他二十块钱。他自己也说不想去。这就行了。”
“给什么钱。”婶婶转过头盯着叔叔,“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网。昨天半夜他在屋里发什么神经。满地打滚又喊又叫。这要是影响了咱们鸣泽休息怎么办?”
路鸣泽在后排抬起头:“啊,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