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到跪在脚边的贺有信。

贺有信从地下室上来，就一直跪在卢秀兰脚边，一言不发，不解释也不辩解。

卢秀兰抬手就扇了他两记耳光，“跑，你跑啊！不是会偷跑吗，不是去南京找你媳妇儿了吗？去啊！还回来干什吗！”

贺祖望只觉那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自己脸上，羞愧地无地自容。

贺有信也不躲，抬头看着卢秀兰，“妈我错了！”

卢秀兰看着儿子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落下眼泪，她揪着儿子的衣领使劲地晃着，“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不想着我，就没想过芝芝吗？我死就死了，她才十六岁啊，你自己跑了，就没想过她没人保护落到倭人手里会怎么样吗？你就没想到吗！你说，你说话啊！”

贺有信被搡得摇摇晃晃，懊悔的眼泪落在地板上。

卢秀兰喊到最后缺氧了，几乎晕厥地瘫在沙发上哀哀哭泣，齐霁连忙帮她顺气。

贺祖望此时也看到了齐霁的头发，“芝芝，……你的头发”

齐霁见卢秀兰缓过来，就笑着说，“妈你生什么气啊，爸的信里不是说会回来接咱们么，现在他回来你咋还生气呢！”说完又看向贺祖望，“爸，所以你现在就是回来接我和妈妈对吗？你又弄到几张通行证啊？”

贺祖望语塞，不敢看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睛，叹气说，“傻孩子啊，现在哈尔滨被围住了，咱们出不去了。”

原来，贺祖望花重金，请人护送他们三人出东北，谁知哈尔滨倒是顺利出去了，可到了长春，那高价买来的通行证就不好用了，关卡守兵直接就轰他们回去，他试图花钱买路，结果人家把钱收下后，还是将他们遣返回来了。到了哈尔滨，那保镖一个子儿不肯退还费用，他刚斥责几句，他身上就挨了两记老拳，幸亏遇到同样被遣返的贺有信，那护卫才哼了一声走了。

当时，父子两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发问，“你妈和芝芝呢？”“我妈和芝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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