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闭全知之眼的数据流，集中注意力在听觉上。

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听到了。

一种细碎的、连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

像指甲刮过水泥地面。

像大量的小型硬质物体在移动。

张立猛地抬头看向左侧三楼的一扇窗户。

窗框上趴着一只老鼠。

不，不是普通的老鼠。

那东西有成年猫的体型，灰白色的毛发稀疏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粉红色皮肤。

尾巴比正常老鼠长出一倍，末端分叉成三股，象一条微型鞭子。

最让张立注意的是它的眼睛——瞳孔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浑浊的乳白色，像煮熟的鱼眼

全知之眼弹出信息框。

【变异辐射鼠：长期暴露于高剂量辐射环境，基因严重突变。视觉退化，依赖听觉与嗅觉定位猎物。

唾液含高浓度锶-90，具有骨骼富集效应，咬伤后放射性元素将沉积于骨髓。】

张立缓缓转头。

对面的楼

后面的楼

头顶的窗户

脚下的下水道井盖缝隙

到处都是浑浊的白色眼球。

密密麻麻

佟一鸣也看到了，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本能地抬起——

“别动。”张立的声音极轻极稳。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些老鼠视觉退化，靠听觉定位。

脚步声已经暴露了位置，但鼠群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说明它们在评估威胁等级。

二阶进化体散发的气血压迫感，对这种低等变异生物有天然的威慑力。

前提是——别让它们觉得你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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