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前方十米处,那名中毒的队员已经被数十条长满倒刺的暗绿色藤蔓彻底淹没。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浓雾。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那是肋骨被藤蔓硬生生勒断的闷响。
“乌拉!”伊万额头青筋暴突。
他凭借熊国人天生强悍的体能,硬顶着无处不在的重力压迫,双腿猛地发力冲撞过去!
手中半米长的开山刀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狠狠斩向那些疯狂蠕动的藤蔓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被斩断的藤蔓断口处,并没有流出正常的植物汁液,而是“哧”地一声,喷射出大股惨绿色的液体!
液体精准地溅落在伊万粗壮的手臂上。
“啊——!”
伊万惨叫一声,手臂上直接被灼烧出三个深可见骨的焦黑血洞,强酸甚至腐蚀了骨膜,冒出阵阵白烟。
他强忍剧痛,一把扯开缠绕在队员身上的残存藤蔓!
入眼的一幕,让这个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头皮瞬间炸裂。
那名队员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紫花滴落的黏液彻底融化
人早就死透了!
“走!快离开这片局域!”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终于让伊万恢复了理智。
他一把扔掉半截残尸,左手死死捂住右臂的血洞,转身一把揪住仅剩的那名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队员衣领。
“站起来!跑!”
两人不顾一切地冲出这片变异植物的领地。
……
视线切回龙国。
迷雾深处,张立、冷锋、郝向前三人,始终保持着严密的三角战术队形!
汗水早已经将三人的衣服彻底浸透
冷锋端着霰弹枪的手臂肌肉在微微痉孪,但他握枪的姿势依然稳如泰山。
张立走在最后,呼吸依旧平稳,但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走在队伍中间的郝向前,突然浑身一僵,猛地停下了脚步
“老郝,怎么了?”冷锋没有回头,枪口依旧警戒着前方,压低声音问道。
郝向前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右侧一棵高大的珙桐树,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张立……冷队……”郝向前抬起粗壮的手臂,指着那粗糙的树干,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这棵树……俺半个小时前,刚用军刀在上面刻了个十字记号!”
冷锋瞳孔一缩,立刻转身。
他快步走到那棵珙桐树前。
树干离地一米五的位置,赫然刻着一个清淅的“十”字。
冷锋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在刀痕的边缘抹了一下。
黏稠还没有完全干涸的新鲜树汁!
冷锋抬起头,眼神冷得象冰:“刀口平滑,深度一致,是你的军刀留下的。我们……一直在兜圈子。”
“扑通。”
郝向前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厚厚且散发着恶臭的落叶层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
“完犊子了……”郝向前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
“高重力,迷雾,现在还遇上鬼打墙!这他妈根本就不是给人准备的副本!”
“倒计时还在走!24小时一到,咱们走不到那什么劳什子祭坛,真得变成这破林子里的肥料了!”
张立没有理会郝向前的抱怨。
他握着沙漠之鹰,缓步走到那棵珙桐树旁。
没有慌乱,没有恐惧。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绝对的理智
张立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小撮树根底下的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随后,他双眼微闭。
【全知之眼,开启!】
视距依然被死死压制在二十米。
但二十米内的地形起伏、空气流速、植被分布,瞬间在张立的脑海中显现
张立睁开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静:“别慌。这不是鬼神作崇,是科学。”
郝向前愣住了:“啥?科学?这都鬼打墙了,你跟我讲科学?”
张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郝向前,语调平稳:“人体感知直线方向,高度依赖内耳的前庭器官。”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后方。。”
张立指着周围翻滚的灰白迷雾:“再加之,这迷雾中含有高浓度的硫化氢微粒。硫化氢不仅有毒,还会轻微麻痹中枢神经。”
冷锋眉头微皱,似乎抓住了什么:“你是说,我们的方向感被剥夺了?”
“不仅是方向感。”张立点点头,声音冷冽,“
在失去视觉参照物的情况下,人类的双腿在迈步时,绝对不可能保持完全一致的步幅。哪怕只有几毫米的误差,在长距离跋涉中也会被无限放大。”
张立冷笑一声,看着周围诡异的密林:
“高重力压迫,神经麻痹,视觉受限。这三者叠加,人类走出的轨迹,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