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回到家中,就发现厨房里有两个饭盒。
她记得临走的时候没有啊,看样子还是新的。
便问起儿媳妇慧茹:“这怎么摆着两个饭盒啊?”
“那是小亮的和他姥姥的,我让小亮过来吃饭,他不过来,我只好做好给他们送过去了。”
赵老太忽然想起来了:“是不是被送过来躺在床上的,现在还没被接走吗?”
“是的,我看她也下不了床。
你说他老的老小的小,嫂子又去省城了,那几天我就早中晚做好了饭给他们送过去。”
赵老太道:“那他两个儿子真不问事了?”
孙慧茹送饭的时候跟他聊了几句:“好像是的,我看她那表情不像装的。
她这两个儿子巴不得跟这老太太断绝关系,就想让嫂子养。”
赵老太知道她娘家几个兄弟也不是东西,猛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00年了,江城将迎来建设机场的机会
选址就在王秀英娘家那个村庄。
后来好多也都拆迁了,赔的钱虽然没有城里的多,可每家人都有份。
“你去告诉国荣,就说我说的,他那丈母娘家很快就要拆迁了,要建飞机场。
既然他们不愿意赡养,那就签个合同,到时候分的房子、赔偿款,那也不要继承,免得再闹一场。”
“妈,你听谁说的?这几天我带着旭旭在家看电视,也没见新闻里放。”
“这种事情能放新闻里面,那就全部人都知道了,你快去跟他讲吧。”
赵老太虽然没有给他钱,告诉他这消息也算是作为他给国华捐肝的补偿了。
王秀英在家里面又得伺候林国荣,又得伺候她妈,真的是一点空都不得闲,还得要洗衣服、做家务。
这老太太想走,她也不同意。
到家估计过不几个月就被折腾死了。
经过这几年的事情,王秀英也看透了,想通了,她把娘家人当自己人啊,但是她的两兄弟和兄弟媳妇可不和她一条心。
慧茹提着东西上门,跟二嫂子一起看望林国荣,说了会闲话。
“大哥,妈让我告诉你,你丈母娘那个村啊,很快就要拆迁了。”
林国荣这段日子吃的很营养,恢复的也不错,气息平稳,面色红润。
再加上很快这个车就要过户到他名下,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不经常皱着眉头了。
他笑了笑:“不可能吧,咱这拆迁从东边开始的,要轮到我丈母娘那,估计得20年后才能到吧。”
“真的,妈说要拆了盖飞机场,咱们江城很快就有自己的机场了。”
林国荣还是有些不信:“这从哪听的?”
“我也不知道,妈是这么说的。”
林国荣知道他妈和一个地产商关系不错,有可能是别人透露给她的。
江城虽然是一个不大的小城市,可是它的位置极其重要,水陆交通可以辐射到全省,建设机场也是迟早的事情。
见他大嫂去厨房了,孙慧茹给林国荣递个话:“你这丈母娘啊,如果要伺候的话,最好给那头签个合同,别到时候人你伺候了,赔偿的钱被他们拿走了,那你不亏了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
林国荣道:“你说的对呀,要是等他们都知道了,那到时候该上门要赔偿款了。
你说我是不是得找个律师给他们先签个什么协议啊,咱到时候你不赡养可以,不伺候我也没话说,这个钱你不能再拿了吧?”
“对,所以啊,你要赶快行动,这事你还得给嫂子说一声。”
等到了晚上,熄灯睡觉前,林国荣双手抱着头,靠着床,若有所思。
王秀英端着洗脚盆过来,刚把脚放入水里,有点烫,她吸溜吸溜的看着丈夫:“想什么,这么专心。”
“秀英啊,我得跟你说个事,你说你妈在这,我也没有说什么。
但咱们这样养她,哪怕有一天她百天之后,你两个兄弟不给她办丧事,咱们给她办。
可家里的地,还有那房子,这老太太都有份,别到时候苦活是咱的,这些东西咱一样捞不到,白白便宜你那俩兄弟。”
王秀英以为林国荣是嫌弃自己瘫在床上的母亲:“那你说怎么办,我就是给她送过去,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好好的伺候我妈吗?不给他气受就算不错了。”
“我不是这意思,最近你娘家可能拆迁,我怕你两个兄弟会打你妈的那份拆迁款的主意。”
“这咋可能,我娘家离这城里的还远着呢,就是拆迁也轮不到他们那个地方。
向东拆,向南拆,向北拆,向西拆,都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