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质不好嘛。”
虽然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但真被宋苡安这么直白说出来,权珩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安慰吗……
怎么安慰……
不知是福是祸,宋苡安天生乐观,没有给他安慰的机会:“小时候我也问过我娘,为什么哥哥们都能当厉害的修士,只有我普普通通是个凡人。我娘就说,为什么一定要很厉害呢?”
“普普通通当个凡人就很好啊,不管我多么平凡,我在爹娘眼里,也是最不普通的一个!”
权珩把剥下的橘皮收进布袋,宋苡安答应了隔壁王婶,把橘子皮留给她晒成陈皮,可以卖了换些零花钱。
宋苡安的娘亲会说出那样的话,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想她一定生活在从小满是爱意的环境里。所有人都喜欢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可以理解。
她本来就和他不一样。
一丝阴翳从心境中划过,随即又恢复波澜不惊。
权珩还是决定把话题拐回正事:“你大哥是个怎样的人?”
宋苡安张嘴,接过他塞进来的酸甜橘瓣,一边嚼道:“很严肃,一板一眼的,我就没见他笑过。听说在军中也是这样,嫉恶如仇,不会放过一个该死的妖族。”
她拍拍身边人的胳膊,安慰他:“先前王婶说村子里有妖,但是现在有我大哥来,我们就不需要担心啦!不管多厉害的妖,我大哥也能轻轻松松收服!”
权珩轻轻哼了下。
*
宋平章在信中说自己已经启程,并没有提及具体的消息,根据宋苡安推算,他军队驻扎的地方到这里至少还需要三四日脚程。
不过未雨绸缪,她还是催促权珩提前出门采买,准备为即将到来的亲人接风洗尘,她自己就留在家里逗大黑。
大黑努力控制自己咬人的冲动,一边生不如死地被她撸毛,忽然耳朵一抖,听见巷口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谢天谢地,殿下回来救他于水火之中了!
大黑一声“嗷呜”,就撒了欢似的蹦出去,才冲到门口,突然发现不对。
除了殿下之外,还有另一道脚步声。
沉稳,肃杀,带着军人行伍特有的血气。
凭借着多年在战场上与人族厮杀的经验,大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来者不善!
他冲回宋苡安身边,一口叼住柔弱女主人的衣摆,把她往屋子里扯。
“大黑?”宋苡安不明所以,但看得出来它似乎想要保护自己,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外面发生什么了?”
一人一狼狗一边往回退,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行到距离小院外,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宋苡安住在这里吗?”陌生男人道。
殿下冷冷道:“你是她什么人?”
“你又是她什么人?”来人反问。
“无可奉告。”
“那我也是。”
短暂沉默之后,大门抖了一下,似乎有人要推门进来,又被按住了手腕拦住。
殿下率先低低冷笑了一声:“我允许你进去了吗?”
陌生人似乎在沉吟打量,须臾,道:“若我非要进去呢?”
殿下:“那先问过我。”
“好。”
锵——
剑光暴涨!
屋内一人一狼狗齐齐大惊失色:怎么好端端的就打起来了!
大黑想要冲出去帮忙,又不能留下柔弱的女主人一个,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反倒是宋苡安震惊过后先冷静下来。
“大黑,你带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狼妖还在犹豫,宋苡安又自言自语:“我听着来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大黑引领她走到小院门前,宋苡安重重咳嗽一声,门外刀剑相交的金石之声骤然一顿。
宋苡安略微提高声量:“夫君,我要出去了。”
权珩骤然冷声:“回屋里待着!”
来人则愕然道:“你是安安夫君?”
“谁让你喊安安的?”权珩又要拔剑。
来人默了会:“安安未出嫁前,我和三弟、爹娘,都这么喊她。”
院外,突然陷入一片戛然的安静。
宋苡安好气又好笑,推开院门,唤来人:“大哥。”
顺着推开的门扉,大黑抬起脑袋,也看见了传闻中的人族将军。
几乎是第一眼,他就联想到殿下给自己闻过味道的那封信,笔迹端正、一丝不苟,末尾却暗藏锋刃。
这人绝对不好惹!几乎是看清他坚毅面容的第一眼,大黑就下了定论。
再看自家殿下,还好还好,依旧没有用上本命剑,只是随便捡了地上一根树枝,看来殿下要对付宋平章还是绰绰有余,只是未免吓到屋子里的女主人,所以还是手下留情了。
经历一场不大不小的乌龙,此时站在门外的殿下没再开口,宋苡安主动当和事佬:“大哥你怎么提前到了?我和夫君还以为你要过几日才来,夫君方才还出门买了米面,准备等你到了以后下厨迎接呢。”
宋平章没回答,拧着浓眉大步上前,仔细查看她的眼睛:“当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