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柳芳雅这边。
她从医院出来,站在大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两百万,她上哪儿弄去啊?!
刚才说什么去找远房表亲借钱,那纯粹是随口说的,就是不想让云溪姐跟着为难罢了。
可现在倒好,刘翠花摆明了说,要么赔钱,要么嫁人,才能原谅小白哥。
这、这让她怎么做到啊!
柳芳雅想来想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半点办法都没有。
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白哥去坐牢不管。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更别说她对江小白在心里头还藏着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柳芳雅的脸色发白,心乱如麻。
“难道真的只有嫁给江坤那个二流子这一条路了吗?”
柳芳雅喃喃自语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站在那儿浑身发软,心里头满满的都是无助。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英俊的脸。
她心里一动。
不对,还有机会!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说不定会有办法。
柳芳雅抬手擦了擦眼泪,咬着牙重新打起精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串电话号码。
如果那个叫罗毅的男人能帮小白哥免了这场牢狱之灾,就算他要自己陪他睡一晚,她也认了。
再怎么着也比嫁给江坤那个二流子强一万倍!
第一次见到罗毅的时候,柳芳雅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子不一样的气质。
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那种气场,甚至比跟他一起的那个季总还要强。
这种人,来头肯定不简单,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
反正不管怎么样,小白哥也绝对不能坐牢!
柳芳雅想着想着,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她攥紧手里的名片,一路小跑着往公交站去了。
她身上没手机,只能回家用那台老式的座机打电话。
桥头镇派出所里。
江小白盯着桌上那份伤情鉴定书,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真没想到,瘦猴那个家伙,居然真被自己打成了重伤。
难不成当时自己火气上来,下手没轻没重了?
可不对啊!
他明明留了力的,顶多就让瘦猴受点皮外伤。
本来吧,他还能狡辩一下,说没用那铁锹。
要是光靠拳脚,说不定还能往见义勇为那边靠一靠。
现在可好,凶器加上瘦猴住院,这事直接升级成了恶意伤人,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要说见义勇为,光有芊芊姐的证词根本不顶用。
他能拿出来的证据实在太少了,而且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瘦猴那边咬死了说他只是嘴上占了两句便宜,根本就没有动手动脚。
自己因为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把人打成重伤,怎么都说不过去。
更要命的是,芊芊姐觉得被瘦猴碰过恶心,回家没一会儿就洗了澡、洗了衣服,什么指纹都没留下。
芊芊姐胳膊上那块青紫,人家完全可以说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的。
再就是那把铁锹,上面只有他和芊芊姐的指纹,还有瘦猴的血。
说白了,芊芊姐的家里除了他俩就没第三个外人的痕迹。
所有的证据,全都对他不利。
要是再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这恶意伤人的帽子他恐怕是摘不掉的。
按瘦猴的伤情来看,他怎么也得判个三五年。
坐牢他倒是不怕,可小雅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谁来照顾?
再说了,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就这么进去,江小白实在是不甘心。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会不会是江德本一家想故意讹他。
可这是山溪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伤情鉴定啊,全市排得上号的大医院。
江德本再有本事还能把手伸到这儿来?
他要真有那能耐买通二院,也不至于窝在桃花村当个小村长了。
所以瘦猴那伤十有八九是真的,搞不好真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了。
操!
这下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叮!江小白对自己产生怀疑,心态不稳,气运值-30,宿主获得掠夺币300。】
江小白吐了口闷气,看向桌子对面的周正:“周警官,江德本那边怎么说,是公了还是私了?”
“要是要钱,那好办。只要不是太过分,等我出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到。”
他昨天刚进了四万块,赚钱好像也没那么难,日子还有盼头。
“对方暂时还没表态愿不愿意调解,所以你得先在派出所里待着。”
周正看江小白这反应,知道他心里已经认了,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为了个寡妇能把人打去半条命,这种冲动起来没分寸的人,关一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