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林间缝隙漏进山洞。
顾辰缓缓睁开眼睛。
一旁,顾珺娅转过头来看向他。
奇怪,之前还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领袖气质,怎么现在越看越普通,甚至有点让人不舒服?
望着明显瘦了一圈的顾辰,顾珺娅心里却很满意。
又能从他这儿赚钱,自己又能痛快,这样的好事谁不喜欢?
只可惜,尝不到罗少爷那种极品滋味。
一想起罗毅那张英俊的脸和挺拔的身形,顾珺娅就觉得心里更痒了。
要不是眼下没得选,她连看都懒得再看顾辰一眼。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一前一后离开了山洞。
另一边,小木屋内,榻榻米上躺着个纤瘦的身影。
她紧闭双眼,脸色发白,额头上不停沁出细密的冷汗。
旁边守着个身材非常火辣的女人,一身惹眼的狼皮短裙,胸前鼓鼓囊囊的。
陈有容拿旧衣服当布,在温水里拧了拧,轻轻擦过田宇青身上各处关节,帮她散热降温。
这时余颖欣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身材虽不如陈有容那么惹火,却也足够抓人眼球。
她端着一碗清水坐到田宇青旁边,低头看了看,转向陈有容问道:“有容,小青怎么样了?”
陈有容轻轻叹气,脸上带着忧虑:“不太好,烧一直退不下去。罗毅虽然吸掉了大部分毒血,可剩下的毒素还在扩散。”
“要是再找不到解药,继续这么烧下去,我怕小青的脑子会受不了。”
“就算命保住了,恐怕也”
她话没说完,只是又低叹一声:“唉,现在只能指望罗毅和诗婷了。”
听到这话,余颖欣脸色也凝重起来。
她们在这荒岛上一起生活了近一个月,同甘共苦。
虽没一起扛过枪,却早就像亲姐妹一样,大家早已把彼此当做家人。
她不敢想,如果田宇青真出了什么事,对所有人会是多大的打击。
“来,小青,喝点温水。”
余颖欣轻轻托起田宇青的头,把水杯凑到她唇边。
发烧会让人流失大量水分,必须及时补充。
田宇青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沉得像灌了铅,视线也模模糊糊的。
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位美丽丰腴的天使,正递水给她。
“我这是死了吗?”她下意识抿了一小口,轻声喃喃道。
这话听得陈有容和余颖欣心里一揪。
“傻丫头,别乱说,你还好好活着呢!”余颖欣柔声安慰。
熟悉的声音让田宇青视线渐渐清晰。
她看了看余颖欣,又望向陈有容,轻声叹道:“原来我还活着啊。真好。”
她的声音虚弱极了,软绵绵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先别说话,把水喝完。”
余颖欣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谁能想到,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明媚少女,今天竟徘徊在生死边缘。
田宇青苍白地笑了笑,听话地喝了几口水。
她抬眼望向门口,眼神有些黯淡:“罗毅他还没回来吗?”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田宇青嘴唇动了动,两行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感到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涣散。
她并不怪罗毅没能及时赶回,只怕自己等不到见他最后一面。
见田宇青似乎已生出放弃的念头,陈有容连忙轻声安慰:“小青,别胡思乱想,罗毅一定会带着蛇涎银叶草回来的。”
“是啊,你不信我们,难道还不信罗毅吗?”余颖欣也跟着说道。
她也察觉田宇青情绪不对,对病人来说,失去求生意志才是最危险的。
田宇青嘴唇轻颤,带着哭腔低声说:“我不是不信他,我是不信我自己。”
“余老师,有容姐,我好难受,好痛苦。”
“我觉得我可能熬不过今天了。”
两人心头一紧,眼眶顿时红了,陈有容的眼泪更是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别胡说,我们小青这么善良可爱,一定能挺过去的。”
余颖欣擦了擦眼角,努力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青,你千万不能放弃,罗毅回来要是见不到你,该有多难过。”
陈有容声音哽咽,“为了他,你也一定要撑住。”
田宇青眼神恍惚了一瞬,轻轻重复:“是啊,我还没见他最后一面呢。”
田宇青脑海中掠过与罗毅相处的点点滴滴,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嗯,我一定会撑到罗毅回来的。”
“至少也得让他‘趁热’吃了我。”
两女原本悲伤的情绪,被她这一句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她们都想不明白田宇青这执念究竟是从哪儿来的,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在惦记那档子事。
临走前还想着要让罗毅“趁热”。
果然和罗毅待久了,脑子里多少都得带点颜色。
田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