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先忙你的。不过可别忘了，你还欠我八十万呢。”

罗毅抬眼看向田宇青的嘴唇，话里带着几分深意。

“我、我知道的。”田宇青目光闪烁，不太敢直视他。

算起来，自己已经小半个月没“还债”了，居然还有点想念。

不对，我只是想还钱而已，才不是想念和罗毅亲亲的感觉！

“对了小青，等会儿跟我们去玩呗？”申婷忽然凑过来问她。

“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田宇青吓了一跳。

她脸颊渐渐泛红，有些忸怩地小声说：“这、这不太好吧？我、我来‘好朋友’了，脏”

“来‘好朋友’就不能一起看电影、逛商场啦？”

申婷像个小好奇包。

接着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哦——”

“小青，原来你在想着那些涩涩的事啊！”

“主说了，不可以涩涩哦！”

田宇青：“”

死丫头，能闭上你的嘴吗？

夜深了，一片老旧的棚户区里。

张小楠提着一个破蛇皮袋，走到一栋上世纪80年代建的瓦片房前，推开一扇已经有些风化的木门。

里面是个小院子，地面是黄泥土地。

两姐妹把蛇皮袋放在院子角落，走进一间小屋。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奶奶，正坐在昏黄的钨丝灯下缝衣服。

她的手微微发颤，好像每穿一次针线，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

“奶奶，我们回来啦。”

张小楠顺手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呵呵，回来啦。”奶奶抬起头，慈祥地笑了笑。

“是呀！奶奶，我妈还没回来吗？”江小小接过张小楠手里的水壶问道。

“还没呢，你妈说要加班到很晚，让你洗完澡先睡。”奶奶摇了摇头。

“好吧。”江小小语气里有点小失落。

妈妈总是工作忙，都没什么时间陪她玩。

不过她也知道妈妈不容易，所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

奶奶暗自叹了口气，脸上又缓缓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小饿了吧？地瓜在锅里热着呢。”

“嘿嘿，我最喜欢吃地瓜啦！”

江小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立马“噔噔噔”地跑向厨房去拿吃的。

奶奶望着江小小的背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掠过深深的愧疚。

她知道，孩子并不是真的多爱吃地瓜，只是太懂事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姐妹俩对吃的东西都格外珍惜。

或许自己死了，对两个孩子也是一种解脱吧？

那样每个月就不用花那么多药钱了，婉琪那孩子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老人不是没起过这样的念头，可心里终究放不下张小楠。

自己大概是她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奶奶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笑了笑，看向张小楠：“小楠啊，今天给小雅买新衣服啦？”

“不是我买的。”

张小楠在奶奶疑惑的目光里，把傍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人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听到最后，她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小楠，跟奶奶说实话，你有没有委屈自己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奶奶，那位大哥哥有两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呢。”

张小楠轻声反问，“您觉得他会看得上我这样一个丑小鸭吗？”

其实张小楠并不丑，相反的，她的五官生得很标致，底子非常好。

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面黄肌瘦，掩去了原本的灵气。

听完，奶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渐渐深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孩子啊，你爸爸妈妈只盼着你以后能过上平平淡淡的日子，不要再被卷进任何风波里。

只有这样，他们的死，才不会白费啊。

简单地填饱肚子后，张小楠和江小小洗漱完毕，挤进了那间十来平米的小卧室。

张小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见江小小把那位大哥哥买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收进箱子里。

她忍不住好奇：“小小，你这是干嘛呀？”

“姐姐，这件衣服是我穿过最漂亮的，我要好好收着，等以后穿给大哥哥看。”

江小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认真。

张小楠脑子卡了一下，上下打量妹妹瘦小的身子，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小小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等你长大以后，这衣服就穿不下了？”

“哐当——”

江小小仿佛被雷劈中，呆呆地小声嘟囔：“那、那、那我就不长大了。”

张小楠：“”

对这个有点傻乎乎的妹妹，她是真的服了。

长不长大，这还能由你说了算吗？

与此同时，在一家小小的平面设计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