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海转向身旁的萧逸风,低声解释:
“我父亲早年受过伤,落下了病根,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前几年又中风了一次,现在连说话都很吃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是医生,和你说说病情也无妨。”
说完,陈东海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对老人说道:“爸,有个年轻人拿着香囊找上门来,说是当年您给诗婷订下的娃娃亲对象。现在人我带来了。”
话音刚落,老爷子立刻转头望过来,原本浑浊的眼睛仿佛亮了一瞬,手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爸,您别激动,我这就叫他过来。”
陈东海连忙安抚,随后朝萧逸风招了招手。
萧逸风穿过人群,走到陈老爷子床前,微微躬身:“陈爷爷,我是萧逸风,孙天行的徒弟。”
“好,好,咳咳咳”老爷子连声说着好,却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看得出来,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情绪有多激动。
“陈爷爷,您先平复一下,我来为您施针。”
萧逸风边说边从腰间取出针袋展开,随手抽出几根银针。
就在这时,周围人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几根银针怎么看上去,和罗少刚才拿着的那根这么像?
难道罗少说的那个乱丢针的人就是他?
萧逸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因为柳如烟又一次挡在了他面前,脸色带着怒意:“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爷子身体这么虚弱,哪能让你随便下针?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害人!”
萧逸风的眼神一沉,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柳如烟见萧逸风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又转身朝陈东海絮絮叨叨起来。
“东海,现在陈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老爷子要是再出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啊?”
“再说了,这小子万一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存心不良呢?那我们不是正中别人下怀吗?”
陈东海脸色变了变,不得不承认柳如烟说得有道理。
老爷子当年确实为诗婷订过娃娃亲,可谁也不知道对方如今是什么模样。
如果被对手打听去,找人冒充前来,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一个香囊算什么铁证?
真要伪造起来也太容易了。
再说,老爷子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要不是他病倒,陈氏集团也不至于一落千丈,更不用沦落到要靠联姻来维持的地步。
万一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而和罗家的婚事又没谈成,那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毕竟萧逸风的出现已经惹得刘彩妍很不高兴,陈东海几乎能预感今天的联姻要告吹。
这下真是进退两难啊!
萧逸风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给人治病还要被这样怀疑。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未来妻子的长辈,他早就甩手走人了,何必在这儿受气。
可谁让他那未婚妻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呢!
萧逸风语气凝重地说道:“陈叔,我说句直话您别介意,老爷子的状况确实不太妙。”
“表面看像是中风,但我怀疑背后还有别的问题。要是不赶紧想办法医治,恐怕最多只剩半年时间。”
“这事,还得你们自家人来拿主意。”
话音刚落,屋里众人的神情都变了。
陈诗婷一听从小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可能撑不了多久,顿时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陈老爷子自己缓缓开了口。
他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轻轻说道:“就让这位小友试试吧。”
老爷子既然亲自发话,自然没人敢反对。
萧逸风淡淡一笑,伸手掀开老爷子的上衣,仔细查看他的状况。
忽然,他脸色微微一沉,低声自语道:“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东西!”
一旁的陈东海听得心急,连忙问道:“怎么样,我爸的病是不是很难治?”
萧逸风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老爷子不是中风,而是中了蛊毒。”
“蛊毒”两个字一出口,陈家众人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蛊毒?
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柳如烟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我先给老爷子做一下治疗,其他的晚点再说。”
萧逸风说完,取出随身带的银针,开始施针。
他手下动作流畅自如,一气呵成,看上去竟有几分赏心悦目。
就算完全不懂针灸的人,也能看出萧逸风手法相当老道。
一直站在外围的刘彩妍颇有兴致地小声问儿子:“儿子,你说这小子真能治好陈承基?”
陈承基正是陈老爷子的本名。
刘彩妍刚到山溪市时,就听说过陈承基的名字。
那时罗氏集团正处在扩张期,她在商场上没少和陈承基交手。
只不过后来罗氏越做越大,双方在某些领域反而转向了合作。
因此,刘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