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嘉许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笑着。
“妈,这功劳也不能全算我的。要不是姐姐出事,我也没机会试这一把,所以还得谢谢姐姐。”
“谢她干什么?这就是你的本事。”程雅抱起胳膊,撇过头说道。
在她眼里,刘璃就是挡在自己儿子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被车撞死才最好呢!
怎么偏偏就给救回来了?
“咳咳”
不知怎么回事,听着刘嘉许看似平常的话,刘璃心里却堵着一股闷气。
那种感觉就像憋着口血想吐又吐不出,她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璃璃,你怎么了?”刘文翰连忙问道。
他这迟来的关心反而让刘璃心里更堵得慌,一下子咳得更厉害了。
陈有容在旁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说:“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安静休息,你们这样吵吵闹闹很影响她。要说话能不能到外面去?”
她听了一会儿,也大概摸清了刘璃和这三人的关系。
一个说话刻薄的妈,一个茶味很浓的弟弟,还有个遇事缩头的爸。
没一个像真心对刘璃好的。
人都躺在病床上了,他们还在这儿明一句暗一句地讽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倒不是说陈有容是什么圣母,更多是出于一种“女主之间的默契”。
毕竟身上都带着几分主角光环,很容易彼此共鸣、站在同一阵线。
虽然陈有容眼下还只是“气运之女”,但离成为真正的女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双手一叉腰,胸前随之轻轻一颤,连程雅都看得眼热,暗暗嫉妒。
“哎,哎,你说谁吵了?你个小浪蹄子!”
程雅也叉起腰,一根手指直直指向陈有容的鼻子,泼辣模样尽显无疑。
“你骂谁呢!你个没胸的老阿姨!”陈有容毫不退让,张嘴就怼了回去。
这话简直像刀一样扎在程雅心上,她最恨别人提她胸小、显老。
当年为了把刘嘉许拉扯大,不知吃了多少苦,三十六七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好几。
好不容易熬出头,过上富太太日子,整天精心打扮,就是想遮掉那些痕迹。
陈有容这一句,正好撕开了她最在意的旧伤疤。
“哎呀,你个妖精似的小贱人,还敢顶嘴?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医院待不下去!”
程雅气得脸通红,张嘴就威胁起来。
在她眼里,自己可是身家几十亿的集团董事长夫人,拿捏你一个小护士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她忘了这里是罗氏医院,是罗氏集团旗下的医院。
只要不是员工理亏在先,集团向来很护着自己人。
所以陈有容压根不虚她,甚至还能仰着脸怼回去:“不好意思,我还真不信。你能拿我怎样?”
“嘿,你——”
“够了,阿红。”
程雅还想骂下去,却被刘文翰厉声喝止。
她瞥了眼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刘文翰,立刻闭上了嘴。
程雅心里清楚,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给刘文翰生了个儿子。
要不是有刘嘉许在,刘文翰怕是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所以在儿子站稳脚跟之前,她也不敢真把刘文翰惹恼。
病房里静下来后,刘文翰神色稍稍缓和。
他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刘璃,语气放软说道:“璃璃,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手头的工作就放心交给嘉许吧,你弟弟会处理好的。”
“嘉许的能力你也看见了,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
“我们先走了。”
说完,刘文翰便拉着程雅离开了病房。
刘嘉许深深看了一眼陈有容,随即快步跟了出去。
很快,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人都走了,刘璃再也撑不住,眼眶一热,眼泪滚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明白刘文翰的打算?
不过是想趁她住院这段日子把她手里的权力一点点的收走、转出去。
刘璃甚至觉得,等自己出院回到公司,迎接她的恐怕早已是个空壳。
而刘嘉许,很可能已经坐在了她原来的位置上。
自从程雅母子踏进这个家,刘文翰就变了。
他开始有意培养刘嘉许,对她的关心却一日比一日淡。
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抱着侥幸,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努力就能在刘氏珠宝站稳脚跟,以为刘文翰不会轻易换掉她。
可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出车祸,他就已经等不及要收权了。
这还是那个曾经疼爱她的父亲吗?
陌生的让人心寒。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连老妈留下的心血,我都守不住了吗?
刘文翰,你这样对我,对得起我死去的老妈吗?
迷茫,无助,强烈的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进刘璃空落落的心里。
怨恨悄然滋长。
一个名为“复仇”的念头,逐渐占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