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大爷的控诉,范理把卷闸门完全推了上去。阳光大面积洒进来,他这才看清门外的阵仗。
好家伙。
王大爷后面跟着张强、老马、李哥,李哥手里牵着泰迪。旁边是正咬着烤肠看戏的唐芸。
人群后面,还混着几个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
搞得跟上门催收一样。
范理毫不心虚,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嘴角一咧,冲着人群挥了挥手。
“各位,早啊!”
这句话立刻引爆了人群。
“早什么早!赶紧开门!”老马最先绷不住了,大声喊道。
“就是啊范老板,都下午两点了你跟我说早!”李哥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王大爷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这作息要是再这么跳,老头子我真要吃救心丸了!”
这时,人群后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挤了进来,一脸幽怨地盯着范理。
“老板,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昨天听朋友推荐,中午饭都没吃,特意开了一个小时车过来!结果你这关着门!旁边那妹子还说你在闭关!”
年轻男人指着唐芸,唐芸立马心虚地转头看天。
“我在门口愣是站了二十分钟才接受这个现实。”
眼镜男悲愤道,“你今天要是再不开门,我高低得买管强力胶把你锁眼给堵了。”
范理自知理亏,连连双手合十作揖。
“我的错,我的错。”
范理赔着笑脸说道,“昨天情况特殊,实在是熬不住了。大家赶紧进来,外面热!”
众人纷纷白了他一眼,倒也没真生气,一个个熟门熟路地涌进大厅,各自找位置坐下。二十个座位瞬间被塞得满满的。
李哥把泰迪拴在门口的栏杆上,自己挑了个靠门的椅子。
范理转身走进厨房。
张强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转头冲着厨房喊道,“范老板,我刚在外面听王大爷说,你前天晚上自己吃了三个茶叶蛋,然后失眠到天亮?”
“可不是嘛。”范理掀开卤锅的盖子,茶香和香料味瞬间飘满大厅。
“不对啊。”
张强摸了摸下巴,满脸疑惑,“我昨天早上来这儿,也吃了两个茶叶蛋。怎么晚上回去沾枕头就着,一点事没有?”
范理拿着漏勺回应道。
“应该每个人对茶的耐受度不一样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唐芸在旁边插嘴道,“我昨天中午也吃了一个。别说,下午理货的时候,还真比往常要精神。”
老马立马冲厨房里的范理喊道,“给我来两个尝尝。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治治我这春困秋乏。”
“也给我来两个!”
眼镜男立马举手道,“大老远跑来,我非得看看这20块钱一个的茶叶蛋吃了能不能上天。”
“王大爷,您呢?”范理问道。
“给我来三个!”
王大爷把鸟笼放好说道,“再来一碗清汤面!”
“好嘞。”
大厅里此起彼伏的点单声,收款声响起。
范理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一份份淋着琥珀色卤汤的茶叶蛋端上了桌。
眼镜男看着面前小碟子里的蛋。
纯正的茶香直往鼻子里钻,完全没有市面上那种劣质茶叶的苦涩味。
他夹起一颗,咬了一口。
“我去!”眼镜男眼睛瞬间瞪大。
q弹。蛋白滑嫩异常,随着咀嚼,咸鲜的卤汁在口腔里爆开。紧接着,那股深沉高雅的茶香顺着喉管直冲脑门。
吃到中心的蛋黄,完全没有任何噎人的感觉,反而绵密丝滑。
“好吃好吃!”
眼镜男三口吃完一个,连连咋舌,“这20块钱花得真值!我那一个小时车没白开!”
另一边,李哥也正闭着眼享受茶叶蛋。
他吃东西快,两个蛋很快下肚。顺手柄碟子边剥下来的几块褐色碎蛋壳捏起来,往门外的垃圾桶方向一抛。
准头差了点,蛋壳没进桶,掉在了门边的台阶上。
“嗖……”
一道棕色的残影猛地从栏杆旁窜了出去。
是李哥拴在门口的那只泰迪。
泰迪两步跨到台阶上,一口将地上的碎蛋壳全叼进了嘴里。
“哎哎哎!”
李哥吓了一跳,赶紧冲出去扯狗绳,“吐出来!那玩意儿不能吃!划肠子!”
泰迪四只爪子死死扒住地面,尾巴夹得紧紧的,嘴巴闭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