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愣了两秒,猛地低头,筷子挑起一大团面条,连吹气都顾不上,呼噜噜地吸进嘴里。
面条筋道弹牙,表面挂满了高汤。王海吃得满头大汗,随手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大口咀嚼著。
“痛快!”王海大口吸气,筷子转向中间的蒸笼。
刚伸过去,啪的一下。
两根木筷子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了他。
王大爷手腕一抖,筷子夹着蒸笼里最后一个小笼包,稳稳落在自己的醋碟里。
“爸,您那屉呢?”王海眼都直了。
王大爷慢条斯理地咬开一个小口,吸著里面的黑猪肉浓汤,含糊不清地回道,“我那屉早吃完了。你小子手脚这么慢,在外面怎么做生意的?”
王海无言以对,只能愤愤地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舒服!”
王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李娜在对面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王总,我病好了,现在可以回去写ppt了。”
王海瞥了她一眼,嘴角没忍住勾了勾,“算你识相。走吧,回去开会。”
王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小海啊,下次手脚麻利点,小笼包可不等人。
下午的营业平缓进行,几波客人来来去去。
晚上六点过十分。
范理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水槽,擦了擦手,走到门外,将白板翻了个面。
“休息中。”
隔壁唐记便利店。唐芸听到动静立刻探出头。
她眼睛一亮,踩着小白鞋跑过来,晃了晃手机,“范理!下班了!上号!今天我痛定思痛,苦练了一手中单,绝对带你飞!”
范理眼角一抽。
带我飞?带我飞向泉水是吧?
他表面上揉了揉手腕,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唐老板,真不行。今天这手拉面拉抽筋了,我现在拿手机都哆嗦。我得赶紧上楼躺着。”
“啊?这么严重?”
唐芸有点心虚,嘟囔道,“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大杀四方。”
范理连连摆手,转身拉下卷帘门。
一转身,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谁还敢跟你一起玩,我这不是找虐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拉开椅子,熟练地按下这台刚花了两万配的新电脑开机键。
屏幕亮起,风扇发出微弱的嗡鸣。
“我必上大分!”
晚上七点。
范理选了打野位,信心满满地进入对局。
十几分钟后,基地爆炸。
“意外意外,机制在考验我。”范理抿了口茶,继续排队。
晚上九点。
四连败。
范理的眉头皱了起来,坐姿也从随意靠着变成了身体前倾。
“这帮队友都不看小地图的吗?我是打野还是他是打野?”
晚上十一点半。
屏幕再次灰暗,硕大的“失败”两个字红得刺眼。
范理双目无神地靠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一页红彤彤的战绩。连跪八把。
“我不理解。”他喃喃自语。
关机,起身。
范理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我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马上就要月入百万、走向人生巅峰了,我跟一个破5v5竞技游戏计较什么?真是搞笑。”
“玩游戏是为了放松,不能被游戏玩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心平气和地躺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开始酝酿睡意。
夜深人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一点。两点。三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四点半。
黑暗的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
床上的被子被猛地掀开。
范理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双眼在黑暗中睁得老大,布满血丝,拳头狠狠砸在床垫上。
“不是!他凭什么啊!”
“对面五个人都在拆我们高地了,他为什么还在自家野区刷蛤蟆?!”
范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越想越气。
翻个身,闭上眼。那只慢吞吞的蛤蟆和无动于衷的打野仿佛在脑海里开派对。
直到早上六点,晨光熹微,范理才在极度的疲惫中,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