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月儿咽下第六个包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打了个饱嗝。连吃十二个扎实的小笼包,她的胃部已经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弹幕还在疯狂输出。
“演技真好,连肚子都用道具撑起来了。”
“硬塞啊。”
“老李到哪了?快来拆穿这个黑店的真面目!”
月儿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架在桌子上,懒得再解释。事实胜于雄辩,等老李到了,这群水友自然会闭嘴。
“老板,你这店里真没水啊?”月儿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几百米外的便利店才有。”
范理打着游戏,头也不回道,“我这是早餐店。”
月儿被噎了一下,起身去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顺手给范理带了一瓶冰红茶,放在收银台上。
“谢了。”
范理腾出一只手,拿起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视线依旧锁死在屏幕上。
店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游戏里刀剑碰撞的音效,以及头顶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气流声。
月儿坐在实木椅子上消食,直播间的几千号人就在屏幕前干等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辆沾著泥点子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推开,一个四十岁出头、体型微胖的男人走了下来。留着平头,穿着一件藏青色短袖,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真皮手包。
“李哥!”月儿眼睛一亮,站起身挥手。
这人正是鹏城老李,真名李建国,做建材生意的老板。
李建国大步走进店里,先是冲月儿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地面一尘不染。实木桌椅用料扎实。开放式厨房里那套造价不菲的纯不锈钢厨具和顶配冷库,直接拉升了这家店的下限。
李建国本身就是干建材的,看这装修看似极简,实则处处烧钱。
“就是这家店?”
李建国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两个蒸笼,“一笼八十八?”
“对!”
月儿疯狂点头,“李哥,你赶紧尝尝,我说不出那个味道,直播间的人都说我演剧本呢!”
李建国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的范理。
“老板,来一笼。”李建国声音洪亮,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习惯。
范理正操作著猴子躲避一个重击。
“好,马上。”
李建国拿出手机,扫了收银台上的码。
“微信收款,八十八元。”
听到声音,范理这才按下暂停键。放下手柄,站起身走进厨房。
李建国双手抱胸,站在防爆玻璃外看着。
“我倒要看看,什么包子敢卖这个价。”
他对着月儿的直播镜头说道,“兄弟们,我老李吃过的山珍海味也不少了。今天这包子要是值这个价,我当场刷十个嘉年华。要是不值,我明天就叫市场监管局的朋友来查查他的物价!”
弹幕一片叫好。
“李总霸气!”
“坐等老板原形毕露!”
“看这老板那吊儿郎当的样,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玻璃内。
范理洗净双手,从冷库取出猪肉。
刀光起。
“笃笃笃笃笃”
密集的剁肉声再次在店里回荡。
李建国脸上的不屑淡去几分,他年轻时在后厨干过帮厨,这刀工一听就知道门道。节奏不断,力道均匀。那块肉在案板上肉眼可见地化为肉糜。
紧接着,打馅,揉面,下剂子。
左手转皮,右手捏褶。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李建国瞪大了眼睛。他往前凑了一步,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卧槽”李建国没忍住,脱口而出。
六个小笼包整整齐齐地码进蒸笼。二十四个褶子,在灯光下精细得像一件工艺品。
范理走出厨房,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再次躺回椅子上拿起手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李建国转过头,看了月儿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这小子的手艺,有点东西。”
月儿在一旁猛点头,“我就说吧!他有东西的!”
香味渐渐飘散出来。
李建国闻到了。他的鼻翼抽动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