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嬴弈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望着乌古思:“大汗这是改变主意了?”
“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远来是客,摄政王既然来了,那就不妨说说来意。”
“既然远来是客,大汗这等态度可不是待客之道。”
“请!”
乌古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嬴弈和顾倾城缓缓营内行去。
多录人的大营内光景可以用凄惨二字来形容。
目光触及的尽是无精打采的士卒和身染疫病,脸色蜡黄的病人。
占地足有二十余里的连绵大营,有多处被焚毁,遍地扔的都是被啃过白骨,触目惊心。
嬴弈和顾倾城对视一眼,闭住呼吸启动了内循环,外放灵力包裹全身,隔绝了外部环境。
嬴弈恍如未觉,脚步平稳的跟着乌古思来到大帐,顾倾城手里拄着节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嬴弈落座后,顾倾城乖巧的站在他身后。
“这位姑娘是?”
乌古思望着顾倾城疑惑的询问,顾倾城并未掩盖修为,强大的气息带着一股无形的震慑之力,乌古思一阵心悸。
“这位姑娘是此次随孤来的副使。”嬴弈淡淡的回了一句。
乌古思偷眼望了顾倾城一眼,顾倾城神情冷肃,一言不发的站在嬴弈身后,轻轻收敛了气息,那股笼罩在乌古思头上的威压感骤然消散。
“两个消息,大汗不妨先听孤说完。”
嬴弈没有多话,直接开门见山。
“摄政王请讲。”乌古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虚的说道。
“第一,奄里葛和乌鲁该得知了大汗大军被围的消息,想要出兵救援,在镇北关被楚王大军击败。
而后得知大汗全军覆没,两人与我朝签订和约,领兵退回大漠,相互攻伐,争夺博格达汗之位。
我朝也许诺了两人,会每年送给博格达汗粮草,珍玩,金银,美女。”
嬴弈笑的如沐春风,轻描淡写的说着话,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乌古思却是手脚冰凉,浑身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这这是谁传的谣言?!”
乌古思双目赤红,呼吸急促,霍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的瞪着嬴弈。
嬴弈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当然是孤了,不传谣言,怎么挑动他们内斗啊?”
乌古思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黑血,他身上似乎有伤口迸裂,渗出血迹。
“呼啦啦!”
数十名身着秦军铁甲的多录士卒冲进大帐,举刀对着嬴弈。
嬴弈面不改色,坐在原地微笑着望着这些士卒点点头。
“不错,我大秦将士的铁甲穿着就是威武。”
乌古思用多录话说了几句,那些士卒警惕的望着嬴弈,慢慢退出大帐。
“他说,让这些人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
顾倾城清冷的传音在他耳畔响起。
嬴弈笑着望向乌古思:“这第二点嘛,自然是和大汗你和谈的。”
乌古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摄政王殿下,你,你要和谈?”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嬴弈。
嬴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缓缓道:“我大秦,自去年朝堂安定之后,一直在休养生息,恢复民力。
可云州有刘梦良逆贼割据,幽州有王仁恭反贼作乱,这一年来朝廷钱粮靡费甚剧,举国上下都有罢兵之心。
实不相瞒,幽州此战又导致了南方四州民变再起,朝廷已经无力再战。”
顾倾城听着他说的话,清冷的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嬴弈转头望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如今,大汗自身形势岌岌可危,后方草原又生出大患,不如我们两家罢兵言和,大汗退回大漠,我军也班师回朝,如何?
我们可签订长期盟约,约定互为兄弟之国,日后不再轻启干戈,如何?”
乌古思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他沉吟着并没有直接答应。
“大汗,你可想好了,如今你麾下大军已经到了绝境,不但没有粮草,甚至连战马都损失殆尽。
若是大汗能及时赶回大漠,还能保住多录部百万人口,但若是再迁延些时日,恐怕大汗返回大漠也于事无补了。”
嬴弈笑着取出一个储物戒指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十万石粮草,还有二十万支精钢箭,可助大汗度过眼下的困境,还有,大汗似乎有伤在身,这里是一枚明玉丹,可治疗一切伤势。”
嬴弈从戒指中取出一粒泛着温润色泽的丹药一并放在桌上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散开来。
乌古思浑身轻微颤抖,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这摄政王殿下真的愿意,放本汗一条生路?”
“这是自然,孤把粮草都给了大汗,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嬴弈皱起眉,不满的望向乌古思。
乌古思缓缓上前几步,想要去拿桌上的戒指,手伸到中途又收了回来。
“摄政王殿下,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无功不受禄,殿下在这等优势之下和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