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幽州军的希望(1 / 2)

幽州,蓟丘。

一身冕服的王仁恭面色阴沉的坐在皇宫大殿里,望着殿内群臣,目中满是猜忌和怀疑。

狡猾的金吾卫探子已经渗透进了他大燕国掌控的六郡七十四县,甚至连天子脚下的蓟丘城都已经被渗透。

城内街头巷尾,到处都贴满了告示,大字写着秦国对幽州军和对大燕国老百姓的政策。

城防军一大早就忙不迭的在城里清理告示。

挨家挨户搜查,凡是发现私藏敌人散发的告示一律就地斩杀,后来甚至发展到了连那些看过,甚至听过告示内容的都要收到牵连。

在这种疑邻窃斧的心态下,整个大燕国内人心惶惶,看谁都像反贼。

“陛下,临章前线有急报。”

一个太监走进殿内,细声细气的跪地呈上一封奏章。

“呈上来吧。” 王仁恭叹了口气。

左丞相沈文清接过奏章,走上丹陛,把奏章放在桌案上。

宫内的太监和宫女已经被他处决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只是干一些粗活的粗使下人,只有沈文清赵德昌和刘仲仁是他为数不多还能信任之人了。

他们心中都明白,嬴权之死和他们三人脱不开干系,他们只有依附王仁恭才有一条活路。

看着奏章,王仁恭双目逐渐充血。

“砰!”

他用力把奏章拍在桌上,面色变得赤红,粗重的喘着气,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

“陛下……!”

“陛下!”

“嬴弈!又是嬴弈!朕一定要杀了他!”

王仁恭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

“陛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右丞相赵德昌出言询问。

王仁恭拿起桌上的奏章扔到了赵德昌身上,又掉落在地。

赵德昌捡起奏章飞快的看了一遍也皱起了眉。

“赵相国,发生了什么事?”

太尉刘忠仁凑到赵德昌身旁出言探头向奏章望去。

“诸位,嬴弈这贼子使用卑鄙的攻心之策离间我大燕君臣内外,又派高礼率领军队和金吾卫封锁我大燕所有物资往来。

前线士卒也士气低落,军心不稳,从去年至今半年时间军中已经发生了数十起兵变,士卒逃散私自投敌者已逾两万。

国内百姓也人心惶惶无心耕种,如今也缺乏粮草,内外交困之下,还有何计策可解?”

大殿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群臣面面相觑都垂首不语,他们并非没有做过应对,从半年前高礼率领二十五万大军来到幽州之时起,短短两个月内,幽州军就和高礼打了十余仗。

幽州军也算是天下强军,都是在与骨利人的厮杀中磨练出来的见过血的精兵,王仁恭也是军中宿将,幽州军的作战能力完全不输楚王麾下的精兵。

可幽州军在高礼部三弓床弩,神臂弓和连弩远近配合射击之下,大小十三战,损失了六万人,而高礼部的损失还不到五千。

十二倍的战损比,放在先前,就算遇上强悍的骨利骑兵,幽州军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服输的幽州军经过近半年的休整,于一个月前,再度集结了十一万大军由王仁恭亲自领兵,又对高礼部发起了第十四次攻击,可这次高礼只派出了两万人。

一万弓弩手,一万全身铁札甲只的重步卒,在临章县城外二十里的平原上列阵。

一万名重步卒排成三排,共分为十队,各队都由一名都尉指挥,严阵以待。

王仁恭拍马轮刀亲自率领幽州军重骑兵冲锋,魏骁率领步卒跟随,弓弩手抛射箭雨掩护,战术依旧严谨而犀利。

幽州军士卒在皇帝陛下御驾亲征之下,又仗着人多势众,气势昂扬的向前冲锋。

高礼部弓弩手由于射程优势,临阵可发五矢,五箭射完,退后压阵。

紧接着,幽州军重骑兵接近,望着人数稀少阵型单薄的重步卒军阵,王仁恭面上泛起残忍的笑意,指挥骑兵列成锥形阵,向重步卒军阵左右两侧直刺想要冲散阵型。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整齐划一的号令声响彻天地,下一息,王仁恭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重步卒阵型不乱,列着整齐的队列,不退反进,冲进了幽州军重骑兵的军阵中,七尺长的斩马剑翻飞,幽州军重骑兵连人带马倒毙。

马刀和长枪刺在铁札甲上,砍在铁盔上溅起连串火花,而对方的斩马剑挥动起来,人仰马翻。

幽州军重骑兵瞬间崩溃,远远逃散开去,冲散了冲锋到近前的步卒军阵,被这些重步卒冲进人群,斩马剑翻飞,杀的血肉断肢横飞。溃散逃走。

溃散逃离之际又被神臂弓左右夹射欢送,扔下满地的尸体。

王仁恭一路逃回了蓟丘,从此幽州军深沟高垒再也没有和高礼动过手。

战后清点,幽州军十一万大军损失五万八千余人。

高礼部,陷阵营零伤亡。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这八个字成了王仁恭心底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仁恭坐在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