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帝放下茶杯,看着陆渊的眼睛。
陆渊心头一松,但没有表露。
陆渊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景泰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太超前的东西,现在说出来不合适。
景泰帝也没追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跑步的学员。
他走到桌案前,提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黄绢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黄绢递给了陆渊。
陆渊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末尾,盖着景泰帝随身的御印。
这东西,比尚方宝剑还好使。
陆渊跪在地上,双手握着那方黄绢,手心全是汗。
景泰帝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陆渊站在技校门口,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黄绢,折好,贴身收起。
有了这个东西,接下来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比如——棉花。
这段时间,负责纺织厂原料采购的管事老赵,头发都快愁白了。
他是今天第三次来找陆渊了。前两次,陆渊在忙别的事,他没好意思开口。但这回,他实在扛不住了。
陆渊正在书房里研究格物院送来的冷凝器设计图,听到这话,手停了下来。
老赵苦着脸,把帐本摊在桌上。
陆渊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预料到,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陆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事在任何一个工业化初期都会发生。原材料供应商发现下游须求暴增,第一反应不是扩大供应,而是囤积居奇、坐地起价。
如果放任不管,棉花价格会继续飞涨。他的工厂成本会被抬高,成衣的价格也得跟着涨。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会功亏一篑。
陆渊冷笑了一声。
他转身回到桌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信。
一封给军需司。一封给户部的一个关系不错的主事。还有一封,是给他在通州的一个旧部。
他把写好的三封信封了口,交给亲兵。
亲兵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
陆渊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摊开的帐本,心里开始盘算一个更大的计划。
不能再让这些棉商掐着脖子了。
要么打掉他们,要么绕过他们。
他这人一向喜欢两手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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