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陆帅,富庶些的人家,用皂角、澡豆。贫苦些的,就只能用草木灰,或者干脆只用清水了。”太医回答道。
陆渊点了点头:“皂角价格不菲,去污能力也有限。清水更是无法洗掉油污和那些‘看不见的污秽’。所以,我决定,由官府出面,生产一种全新的、廉价的清洁用品,我称之为‘肥皂’。”
“肥皂?”又是一个新词。
陆渊让人取来几块他根据后世记忆,让作坊初步试制出来的样品。那是一些淡黄色的、硬邦邦的块状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脂味。
“此物,由最廉价的动物油脂,如猪油、牛油,与强硷反应制成。”陆渊解释道,他巧妙地避开了“皂化反应”这种术语,“它的去污能力,远胜皂角。而且,成本极低。我的目标是,让它的售价,比最便宜的粗粮还要低,让京城最穷苦的人家,也能用得起。”
他当场让人端来一盆清水和一些油污,亲自做起了示范。只见他将肥皂在手中搓了几下,便产生了大量丰富的泡沫。他用沾满泡沫的手去搓洗那块油污,原本难以洗净的污渍,很快就被分解、洗掉。
在场的医生们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去污效果如此强大的东西!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一位名医惊叹道。
“有了此物,百姓们清洗衣物、洁净身体,就方便太多了!”
陆渊笑了笑:“此物,就是我们打响公共卫生战争的第一件武器。接下来,我需要诸位配合我,开展一场声势浩大的‘爱国卫生运动’!”
这个名字又是让众人一愣。
陆渊解释道:“保卫我们自己的身体健康,就是保卫我们大干的国力,这难道不是爱国吗?”
在陆渊的强势推动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公共卫生运动在京城展开了。
大量的廉价肥皂被生产出来,通过官府设立的专卖点,以近乎成本价销售。
《大干日报》开辟了专门的“健康”版块,用最通俗的语言和图画,反复宣传“洗手”、“喝开水”、“大扫除”的好处。
陆渊甚至组织了一批人,编排了朗朗上口、简单易记的《卫生歌谣》,让孩子们在街头巷尾传唱:
“饭前要洗手,病菌都赶走。生水不能喝,烧开再入口。家里勤打扫,垃圾别乱倒。人人都卫生,春瘟不上门!”
他还让林婉出面,通过“春晖社”,向那些女学生和她们的家庭,重点宣传卫生知识。让这些未来的母亲们,从小就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
起初,很多百姓对此不以为然。
“洗个手还要用这臭烘烘的‘肥皂’?真是多事!”
“几辈子都喝井水河水,也没见怎么样,非要烧开了喝,多浪费柴火!”
但随着官府的大力推广和肥皂惊人的清洁效果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情况开始慢慢改变。
主妇们发现,用肥皂洗衣服,比用皂角又快又干净,原本灰蒙蒙的衣服,洗完后都亮堂了不少。
孩子们被歌谣吸引,开始学着饭前便后用肥皂洗手,手上不再总是油腻腻、黑乎乎的。
一些爱干净的家庭,响应官府的号召,进行了大扫除,把家里积攒的陈年垃圾都清理了出去,整个屋子都显得清爽了。
整个京城,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干净了一些。
春天,如期而至。
太医院和京城的各大医馆,都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可以预见的就诊高峰。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预想中因为“春瘟”而挤满医馆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来就诊的病人,大多是些寻常的风寒,因为上吐下泻等肠道疾病而来求医的人数,少得可怜。
太医院的张太医,拿着他统计了半个月的数据,手都在发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看着数据,喃喃自语,“往年这个时候,城南贫民区每天至少有上百例腹泻的病人,可今年……半个月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例!整个发病率,下降了九成都不止!”
他立刻将这个惊人的结果,上报给了陆渊。
陆渊看到报告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现代公共卫生理论的威力,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得到了印证。
他立刻让《大干日报》用最醒目的标题,报道了这一喜讯:《爱国卫生运动初见成效,今春京城疫病发病率锐减九成!》。
这篇报道,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那些之前对卫生运动嗤之以鼻的百姓,此刻都惊呆了。
“原来……勤洗手、喝开水,真的能不生病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