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要散架。怀里抱着的那叠卷宗,纸张的边缘硌得他手臂生疼,可他依旧死死抱着,仿佛那是他唯一的脊梁。
陆渊站在风暴的中心,衣袂纹丝不动,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群跪地“死谏”的宗亲。
好大的阵仗。
掀了桌子,掀出了所有底牌,现在,轮到庄家做选择了。
他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那个人。
麒麟殿内,鸦雀无声。
面对着下方山呼海啸般的压力,面对着这群以“祖制”为名,行逼宫之实的血亲,赵乾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大儿子赵谦一眼。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在所有人,包括赵谦都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或者陷入两难时。
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轻,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从他嘴角一闪而过,却带着让整座大殿温度都降下几分的寒意。
然后,他动了。
他无视了下方跪着的,以他儿子为首的十几位亲王郡王,将视线,直直地投向了满朝文武中,那个唯一站着的身影。
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像个局外人的身影。
“陆渊。”
皇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跪在地上的赵谦,心中猛地一沉。
父皇没有先斥责他,也没有安抚宗亲,而是直接点了陆渊的名!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龙椅上的赵乾,身体微微前倾,帝王的威压如山岳倾倒。
他看着陆渊,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们,让朕杀你。”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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