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爷!”
这一声称呼,让年过七旬的康郡王眼皮一跳。
“您老人家,最重祖宗体面,最重祖宗家法。那您告诉我!”
赵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他猛地从怀里抽出最上面的一份卷宗,高高举起,像是在质问鬼神!
“江南百万灶户,煮海为生,食之无味!他们的性命,算不算体面!”
“一斤盐,从三十文,涨到一百五十文!多出来的钱,喂饱了谁的肠胃?最后又流进了谁的府邸!”
“康郡王!这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您的‘体面’!您要不要亲自看看!”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甩。
“啪!”
那份卷宗,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大殿中央冰冷的地砖上!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疯了!
七皇子疯了!
他竟然敢在宗庙里,当着所有宗室的面,点名道姓地质问康郡王!
康郡王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赵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大皇子赵谦彻底懵了。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不应该跪地求饶吗?他不应该痛哭流涕地指认陆渊吗?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掀桌子!
“还有你们!”
赵瑞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指,划过一众惊骇的勋贵宗亲。
“啪!”
第二份卷宗,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北疆,军需!三十万石粮草,到了边军嘴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石的陈米烂谷!”
“我们的将士,穿着单衣,饿着肚子,去和北蛮人拼命!换来的,就是你们在京中的歌舞升平,豪宅美眷!”
“你们的富贵,是不是用袍泽的尸骨换来的!啊?!”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凄厉的咆哮。
“啪!”
第三份!
“京畿,圈地!通州万亩良田,大旱之年,你们不开仓放粮,却先去收百姓的地契!”
“三成的市价,就让数万农户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卖儿鬻女!”
“大皇兄!你门下那位最爱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清流言官,他的‘别业’,是不是就盖在这些人的血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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