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语塞了一会儿。
没有人问她“虻耳”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卢娜的世界里,问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不礼貌。
“咳咳!咱们还是按书上说的来吧。”
迪安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提议道,他也终于把他玩了一下午的的巫师棋收回进盒子。
“书上这个版本,你们觉得想说明什么?”
“说明贪婪没好下场?”
西莫猜测地问:
“那三个女巫要的东西都没得到,骑士要的反而得到了。”
“不对。”
赫敏摇摇头道:
“你们仔细看,三个女巫最后其实都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想要财富的那个嫁给了骑士,而骑士后来发财了;想要子嗣的那个收养了骑士和另一个女巫的孩子;至于想要寿命的那个,她活得比谁都长,因为她最后在照顾孩子。”
“所以呢?”
“所以故事讲的不是‘贪婪没好下场’。”
赫敏对罗恩白了一眼。
“它讲的是‘你想要的,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到来’。”
“那骑士呢?”
罗恩又问。
“骑士想要的是治愈身体。”
赫敏翻着注释本又回道:
“他得到了,但他也付出了代价。他得娶那个女巫,对吧?”
“那算什么代价?”
罗恩嘟囔着:
“娶个女巫总比被龙烧死强。再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让麻瓜遇见女巫的机会啊?”
没有人接话了。
哈利下意识地往金妮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那个除他以外最了解墨然的女孩,此刻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书页里的文字。
“嗯!那接着来聊聊《巫师和跳跳埚》吧。”
哈利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道:
“这个故事更奇怪。一个老巫师死了,留给他儿子一个锅,锅怎么都不肯听话,直到儿子用魔法帮助了全村的人,锅才消停。”
“这故事我可是从小听到大。”
之前因为和迪安下巫师棋而没怎么参与到对话中的西莫说:
“我妈讲的时候,那个锅还会唱歌。唱得可难听了。”
“唱歌?”
迪安好奇地问:
“唱什么?”
“唱‘你不帮人,我不做饭’。我要长出一只大脚到处跑!”
西莫捏着嗓子模仿着。
“还是用爱尔兰调子唱,能把人逼疯。”
“我看的书里没写唱歌。”
赫敏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笔记说:
“丽痕书店售卖的版本里,只写了锅长出各种东西。所以,按照顺序和意象,铜锈代表拒绝给人治病,长刺代表拒绝给人止痛什么的。”
“那些病和痛,都是村民向他求助的事。”
纳威说:
“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一直用这个锅帮助村民。儿子不想帮,锅就闹脾气。”
“所以这故事讲的是”
赫敏想了想。
“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你觉得对吗?哈利?”
“可能有些太直白了。”
哈利摇了摇头:
“要是再往深一层讲,这个故事应该讨论的是传承。那个老巫师留给儿子的,不止是一个锅,他的巫师血脉和魔法天赋是一种责任。儿子一开始不想承担,那锅就逼他承担。”
“锅怎么逼他?”
罗恩问:
“不就是跳来跳去吗?”
“书里说,锅最后跳进他房间,把他堵在床上,不让他睡觉。直到他答应帮助第一个村民,锅才让开。”
罗恩想了想赫敏描述的那画面,打了个寒颤。
“比我妈吓人多了。我妈讲的版本里,锅只是翻跟头,把汤洒得到处都是。”
“不同的版本,侧重点不同。”
赫敏总结道:
“有的强调责任,有的强调善良,有的呃。”
她看了一眼西莫的方向说:
“强调爱尔兰曲调的歌很难听。”
“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卢娜忽然说,惹得大家都转过头看向她。
“奇怪什么?”
赫敏问。
“这个锅。”
卢娜答道:
“它明明可以自己跳来跳去,为什么非要等主人来用它帮助别人?它自己不能去帮吗?”
“呃因为锅只是个锅?”
西莫不确定地说。
“但它会跳。”
卢娜认真道:
“会跳的锅,应该也能自己去找病人,自己煮药。”
“你说的那是另一回事了。想要让锅变成那样,除非让麦格教授或是哈利给它施法。不然就得让它自己变成精!”
“锅本来就是精。”
卢娜说:
“不然它怎么会跳?”
“咳咳!有一定道理,但我们还是接着看《男巫的毛心脏》吧。”
哈利翻到下一篇,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些:
“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