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个角色。”
“教授?”
邓布利多将重新擦好的眼镜挂在他歪掉的鼻梁上面。
“痛苦,孩子是痛苦。”
他一字一句地道:
“痛苦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但它也能让我们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真实。就算你从未如此真切地与我,与哈利他们相知相遇;能够让我们鲜活起来的,让你觉得魔法世界是那样真实的,也绝不会是漂亮的韦斯莱家小女儿,或是加了太妃糖奶油的蟑螂堆。得承认,那些蟑螂堆确实美味无比~”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你拯救了许多人,包括我在内对此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呃”
“那些不该死于非命的,我无能为力去帮助的生命除了能被你叫得上名字的,还有许多同样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连一面之缘都不曾有的巫师与麻瓜。光凭借这一点,就让我对‘最伟大的巫师’这几个字感到羞愧。”
“可不止是我,教授。”
墨然转过身说,他的声音在纯白色的空间里第一次变得有些激动。
“我相信很多人若是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真的是太好了”
纯白色的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甚至没有巫师和麻瓜的界限。
不知是不是坐久了,邓布利多从长椅上站起了身。
“我曾经想象过你所在的世界。”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挥动如普通木棍般的老魔杖。
“我想象着,那边的孩子们会不会像这样挥舞‘魔杖’,期待着有魔法从杖尖射出。”
“我们都这样做过,教授。”
“但同样的,我也挣扎过。”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身处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下的世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是多么的荒谬。一个角色,知道自己被观看,知道自己的人生被书写,知道自己的一切决定都被赋予某种意义”
墨然的喉咙发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踏入魔法世界后的某一天,会遇到一个如此清晰感知到“观众”和“读者”存在的人。
即便他是邓布利多。
“您还是觉得这很可怕对吗?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设计好的?”
“噢,只有那么一刻,我的孩子。”
邓布利多话锋一转,说:
“所有人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被‘设计’的。由时代设计,由出身设计,由遇见的人设计,由做出的选择设计。知道有一支笔在书写,和不知道有一支笔在书写,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呢?”
纯白空间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这番话。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样一支笔,我相信它一定被握在一双充满爱的手中。因为纵使胜利的代价是那样巨大,它还是创造了霍格沃茨的烛火,创造了魁地奇的激情,创造了巧克力蛙的惊喜,创造了韦斯莱夫人的拥抱,创造了海格的泪水,创造了多比获得自由时的笑容噢,是的,那是一双充满爱的手。而你”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远处的白色重新落回到墨然身上。
“你现在既是读者,也是角色。你能同时看到玻璃罩的内外。这给了你独一无二的视角,也给了你独一无二的责任。”
“责任。”
墨然出声重复道。
“曾经往玻璃罩外眺望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一年级时曾经有一次对黑魔法知识领域的突飞猛进,你提前带上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对吗?”
“对。很抱歉,教授。”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说:
“你拥有并渐渐掌握了破开时间与空间的能力,你要理解这是为什么。同样的,我刚刚演示给你的,是让一切重新归于完整的办法。”
“您就不能和我回去?”
“我无法在时间厅之外的任何地方做到这一点,墨然。”
邓布利多将一只手重重拍在墨然的肩头,像是在传递着一个百岁老人全部的智慧与经验。
“你能在这样一个地方战胜这样的一个我,是因为你能做到我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难题都能通过打倒一个敌人,或是消灭一个黑魔王便可以解决的。”
“那我又该怎么做?难道直接从时间里抹除他的存在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您知道我早晚能做得到!”
“可这样的话,你,还有哈利他们,你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也都会不复存在。你愿意让世界变成那个样子吗?所以要记住我说过的话,痛苦让生命真实!还有”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没错。”
邓布利多笑了笑,随后将另一只手与他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墨然。
恍惚间,白色开始变得暗淡,邓布利多的身影慢慢如幻影般淡去。然而在他完全消失之前,这名神情变得宛若孩童般的老人又调皮地眨了眨眼:
“不过既然你大概听腻了这句话,我就再多唠叨几句。”
“什”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