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话说完,邓布利多故居的小房子里迎来了比之前更久的一次沉默。
其实墨然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他和挚友坐下来,将他是如何以一名“穿越者”的身份来到《哈利波特》世界的事讲清楚。那么就算巫师与麻瓜再怎么合作,他自己制造再多的阴尸军队,哈利也不会再作何纠结。
因为,他们仍是同心并力的。
“要把一切和哈利交代清楚吗?”
墨然问自己。
理智上来说,向一个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坦白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他若是把话说清楚,全部都说个明白,就免不了要把自己当初为了活下去,甚至为了拥有默默然力量的种种自私行为也讲个明白。
原本放在以前,也就是二人还必须共存于一具躯体的时候,哈利从没有感受到因不了解对方而形成的陌生感。
但自从他们分体之后,即便是再知心的朋友,哈利都很抑制那种——你知晓我的一切,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的感觉不停地缓慢滋长。
“不行,还是不能说。”
墨然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这个秘密实在太过重大!
重大到他不是担心哈利不能接受,而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变得不再能够接受那样的自己。
只有靠自己把一切都解决,让一切都就此翻篇
终于,藏有冥想盆的密室里开始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动,那是墨然开始自顾自地收拾起记忆小瓶时发出的声音。
“我最近在研究复活石的时候,似乎达到了一种前人从未企及到的高度。所以等到学期末的时候,我会再去神秘事务司找邓布利多教授。”
墨然一边整理,一边自顾自地说:
“复活石我会放到这件抽屉里,如果你或是霍格沃茨有需要,可以通过眠龙标记将它们召唤过来。启动它们的咒语是——diabolicalootor(尸鬼出动)。”
“你不打算先去处理图根-赛宾斯他们吗?”
“这件事交给你就可以了。”
当哈利重新返回到霍格沃茨时,庆祝的喧嚣已经被深夜的寂静所吞噬。
他从有求必应屋里幻影显形,接着便动作熟练地使了个幻身咒,并从城堡里那些人迹罕至的通道迂回折返,一步不停地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
时间正值午夜,墙上的肖像画大多在打盹。几个还没睡着的家伙朝着莫名出现脚步声的地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但看到迷迷糊糊地胖夫人旋开了身后的入口,又都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罗恩他们都去睡了。”
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一片狼藉之中,还坐在壁炉旁读书的赫敏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我和他们说,你可能是去魔法部那边商量一些重要事情。”
哈利对着女朋友笑了笑。
他将她从扶手椅上抱起,揽在自己怀里,随后又一起挤到了这张不大的椅子上。
“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他平静地说:
“和墨然一起。”
赫敏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等待,这也是赫敏最让哈利感激的特质之一——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沉默。
“我们看尽了有关伏地魔的记忆。”
哈利说,目光盯着壁炉余烬里最后的红光。
“关于伏地魔如何得到挂坠盒和金杯。然后我们聊了聊。”
“你们似乎聊得不愉快?”
“是啊。”
哈利点点头,向后靠去,那椅背的织物是那样的柔软而熟悉。
“有些话或许就不该被提及,但我实在不想让他去追逐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幽灵。”
听了这话,赫敏沉默了很久。
她等到炉火最后一点木柴断裂,溅起几颗火星才再次说道:
“所以你认为伏地魔已经彻底死了?”
“很有可能啊,不是吗?”
哈利小声说:
“我的伤疤没有再疼过。而且,墨然他在研究的东西赫敏,你若是在冥想盆里看过那些记忆后就明白了,他在黑魔法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快比伏地魔还远了。”
“这样啊”
赫敏从炉火上收回了目光。
严格来说,她对于墨然是不了解的。
一切有关对方的信息,她都是耐心地等待哈利一点点透露给自己的。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个叫做墨然的斯莱特林转校生,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早认识哈利,也更要了解他。
“那你想怎么做呢?”
她又问道:
“要阻止他吗?”
“不!”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那样的话,我们之间就变成内斗了。我不是一个捡着个预言就认命的巫师,赫敏,倘若伏地魔当初没那么看重预言非要从7月底出生的男孩中选中一个当作死敌,那么过去几年所发生的一切可能都会截然不同。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在我们身上重演。”
赫敏没有再说话了。
她知道哈利想要表达什么。
还有最后一年多的时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