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
“针线上的功夫,你又不拿手,我记得有一回你给我配的药茶不错,不如你试着给她配几样,看能不能入她的眼?”
“这是我唯一拿得出的手艺了!”夏芙笑吟吟地应下。
年轻的小娘子,心地就那般大,得了主意便热火朝天干起来,先拿了银子去程家药房,买了几样上好的药材,听闻周氏常年操持族务,殚精竭虑,多思难眠,便想着给她配几样助眠的茶。
所谓药茶,不仅得有成效,还得口感好,需兼顾色香味效。
夏芙拿婆母试了好几个方子,起先都不对路,直到第五日,四太太喝下去没多久有了睡意。
翌日清早夏芙俏生生立在婆母帘帐外,满怀期待候着她醒来,好不容易等着四太太绕出屏风,便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娘?”
四太太静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夏芙见她不吱声,便垮起了小脸,“没成?”
眼看人要哭,四太太不装了,抬手捏了捏她小脸蛋,“成啦!”
夏芙的眼眸倏地一亮,像两颗被洗亮的黑葡萄,光彩流淌出来,很快溢满了她整张笑脸,“那敢情好,我这就去配一罐来!”话音未落,她已轻快地转过身,碎花裙角微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眼看她兴致勃勃地忙去了,四太太哑然失笑。
起先儿子聘娶夏氏时,她如何不失望,自然也瞧不上夏氏的身份,待第一次见到她,小娘子水灵灵的模样,娇嗔天真的神采,轻易便俘虏了她的心。
没有人见了她会不欢喜,天生灵动又娇嗔的那股劲,让人过目不忘。
忙活一上午,至午后夏芙做好一小罐药茶,陪着婆母来长房拜访。
四太太是个聪明人,也不说这药茶多么好,只拉着夏芙跟周氏道,
“她呀,没什么能孝敬您的,这几日费尽心思琢磨出了个药茶的方子,说是能助眠,您好歹尝个鲜,若能有些许成效,便是她的造化了。”
偌大的程氏家族,主子加奴才成千上万,每日挖空心思讨好周氏的不知凡几,寻常物件压根都送不到她跟前来,是以一罐药茶,周氏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夏芙这片心意,她却很受用。
“你既费了这么大功夫,我必尝上一尝。”
是夜戌时初刻,便吩咐丫鬟依照夏芙的吩咐,熬上一罐,慢悠悠端着茶盏喝了几口。
彼时程明昱刚自议事堂回后院,来给母亲请安。
自程明昱回乡,京城族务大多送至弘农来料理,再有附近官员门客来访,程明昱一日总有大半日在议事堂忙碌,再忙,晨昏定省,他从不缺席。
一进屋,便见周氏在喝茶,程明昱问过安后皱了眉头,
“不是嘱咐过您夜里不要喝茶吗?”喝茶不利于睡眠。
周氏晃了晃玻璃盏中金晃晃的茶水,笑着显摆,“这不是一般的茶,是药茶,祐哥儿媳妇做了给我助眠用的。”
自程明昱的父亲过世后,周氏睡眠便不怎么好,后来接连丧媳,更是深受打击,加之还要操持族中内务,应付各路女眷,慢慢落下了头风的毛病,睡眠好一日歹一日。
程明昱深知母亲痼疾,又怎么可能不给老人家延医请药,这些年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不知给她换了多少方子,每每起效一月后又固态萌发,便是民间的偏方,她也吃了不少。
夏芙这个药茶,周氏抑或程明昱,均是不抱希望的。
服用,只是承夏芙的情罢了。
程明昱一听出自夏芙之手,也愣了下。
很快反应过来。
小娘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报答旁人的恩情,就很好。
“那就试试吧。”他说。
出乎意料,翌日周氏多睡了两刻钟,长房阖家欢喜,很快赏赐送到四房。
四太太和夏芙便知起了效用。
婆媳俩兴致勃勃接着做。
眼看夏芙雀儿似得飘进西次间开始忙活,四太太生了个心眼,跟了过去,嘱咐她,
“一次别做太多。”
夏芙不解,抬眸问她,“为何?”
四太太语重心长,“傻孩子,物以稀为贵,你一回送一大罐去,人家就不觉新鲜了,再者,喝多了耐药,效果也不如先前的好。”
夏芙听明白婆母的意思,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大伯母待她毫无保留,她却要用这等心思算计对方,这让她很难堪。
四太太坚持,收了多余的份量,夏芙也没法子。
夏芙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其实有一股拗劲,她不愿意这般算计大伯母,但婆母所说也有一定道理,她得想法儿帮大伯母解决耐药的问题。
是以往后每回去,她仔细问大伯母身旁的婢女,将周氏睡眠状况记录下来,随后对着自己的方子,开始调整。
比如多加些酸枣仁,功效如何,多加了莲子,又当如何,以来判断哪些药材更为对症。
一月下来,夏芙给周氏换了三个方子。
方子换着喝,减少耐药的可能。
过去每到五六月炎炎夏日,周氏一夜睡不了几个时辰,今年喝了夏芙的药茶,症状有明显好转。
周氏何等人物,四太太的算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