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他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帽子还是那顶,而且……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和监控里那个人的疤痕位置一模一样。”
陈宇接过照片,仔细地端详着。照片里的张辉,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个削瘦的下巴,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手腕处隐约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过。而另一张监控截图里,那个在凌晨时分鬼鬼祟祟走出公寓楼的身影,左手手腕上,同样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职业不明,深居简出,近期经济状况突然好转,案发时间段有可疑行踪,体貌特征高度吻合……”李建国凑过来,看着照片和文件,一连串的关键词从他嘴里蹦出来,“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陈宇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张辉的名字上轻轻摩挲着,目光深邃。他知道,现在这些还只是间接证据,想要定案,还需要更直接的东西——比如,找到他盗窃所得的赃款赃物,或者,抓到他现行。
“不能打草惊蛇。”陈宇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张辉这个人很谨慎,从他选择凌晨作案、专挑忘关窗户的住户下手、用现金存款这些行为来看,他很清楚警方的侦查手段。如果我们现在直接上门传唤,他很可能会矢口否认,甚至提前销毁证据。”
“那你的意思是?”李建国问道。
“秘密监视。”陈宇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望江公寓楼,“我亲自去。”
当天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停在了望江公寓对面的马路边,距离公寓楼大约有五十米远。面包车的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里成了陈宇的临时监视点。
陈宇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镜头对准了六单元三楼的那个窗户。那扇窗户挂着一层灰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望江公寓楼里的住户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有的手里拎着菜,有的牵着放学的孩子,楼道里传来一阵阵的说笑声和脚步声。
唯独张辉的那扇窗户,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城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着,将马路照得如同白昼。公寓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只有三楼的那户人家,依旧是一片漆黑。
陈宇的眼睛紧紧盯着望远镜的镜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早上匆匆吃了一碗面,到现在滴水未进,胃里隐隐作痛。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些饥饿感。
夜里十一点,公寓楼里的灯光渐渐熄灭了大半,楼道里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汽车驶过的声音。
就在这时,陈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那扇紧闭了一整天的灰色窗帘,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一条缝。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紧接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张辉。
他的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警惕地扫视着楼下的动静。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鹰隼一样,缓缓地扫过马路对面的街道,扫过停在路边的每一辆车,最后落在了陈宇所在的这辆面包车上。
陈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摆弄手机,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窗户那边的动静。
几秒钟后,张辉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缩回了脑袋,窗帘又被拉上了,那扇窗户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陈宇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张辉的警惕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这一夜,陈宇几乎没合眼。他靠着椅背,手里握着望远镜,时不时地看向那扇窗户。凌晨两点,当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的时候,那扇窗户的窗帘又一次被拉开了。
这一次,张辉没有只是探出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动作敏捷地从窗户里翻了出来,抓住窗外的下水管道,像一只壁虎一样,快速地向下攀爬。他的动作很熟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落地的时候,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陈宇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压低声音说道:“目标出现,正在向公寓楼东侧移动。”
对讲机里传来李建国低沉的回应:“收到,注意隐蔽,我们已经在东侧布控。”
张辉落地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又一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猫着腰,快速地钻进了公寓楼东侧的一条小巷里。那条小巷很窄,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是监控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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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发动了汽车,缓缓地跟了上去。他把车速压得极低,几乎和步行的速度差不多,车灯也关了,只靠着路边的路灯照明。
小巷的尽头,是另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张辉在居民楼的楼下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三楼的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