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们问得太细了。”周启明说,“不只是问技术路线,还问我们的实验条件、设备型号、数据存储方式、资料室的位置……甚至问我们晚上谁值班。这些问题,正常合作方不会问得这么具体。”
陈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有没有把这些情况告诉学校的安保部门?”
周启明摇头:“我说过,但安保部门觉得我太敏感了。他们认为对方只是尽职调查。再说,我们也没有证据。”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这起爆炸,很可能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有组织的窃取。烧毁资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在混乱中带走某些关键材料,或者让团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成果,从而给竞争对手争取时间。
“周教授,你能把和黑石能源接触的人员名单给我吗?包括他们来过学校的时间、接触过哪些人。”陈宇说。
周启明点头:“可以。我让我的助理整理一下。”
陈宇又问:“资料室的钥匙谁有?”
“我有一把,资料管理员有一把,学校档案室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周启明说,“平时只有管理员能进去。我们团队需要调阅资料,必须登记。”
“管理员是谁?”
“叫刘梅,四十多岁,在学校工作很多年了。”周启明说,“她人很可靠。爆炸发生后她也受了伤,现在也在医院。”
陈宇站起身:“我去见见她。”
刘梅躺在病床上,脸上有轻微的烧伤,手臂缠着绷带。她看到陈宇进来,眼神有些慌乱,像是受了惊吓。
“刘老师,你好。”陈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是警察。想了解一下资料室的情况。你能回忆一下爆炸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吗?”
刘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异常……有。前几天,我发现资料室的门锁好像被人动过。但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就没太在意。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有个陌生人来过档案室,说要查一份旧档案。他出示了证件,但我总觉得他不太像学校的人。”
“他长什么样?”陈宇问。
“大概三十多岁,戴眼镜,穿黑色风衣。”刘梅说,“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很冷。他问了我很多关于资料室的问题,比如里面有哪些柜子、哪些资料最常用、晚上有没有巡逻……”
陈宇心里一紧。这和周启明说的情况高度吻合。有人在踩点。
“他有没有留下名字?”陈宇问。
刘梅摇头:“没有。他只是说自己是‘学校合作单位’的人。”
陈宇继续问:“爆炸当晚你在学校吗?”
刘梅点头:“我在。我晚上一般会在档案室加班。爆炸发生时,我听到一声闷响,然后就看到资料室方向起火。我跑过去想开门,结果门把烫得厉害。后来有人把我拉走了,说里面可能会二次爆炸。”
陈宇问:“你最后一次锁资料室是什么时候?”
“大概晚上十一点。”刘梅说,“我锁门后就回档案室了。之后没再去过。”
陈宇点点头:“谢谢你。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病房,陈宇的脑子里像有一张网在慢慢收紧。线索越来越指向“人为”,而且是有预谋的。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到底是谁?他们想要什么?资料是被烧毁了,还是被带走了?
回到指挥点,陈宇立刻安排人手:一方面调取学校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重点查看资料室、档案室、实验楼出入口;另一方面调查黑石能源在本地的人员活动轨迹,尤其是他们是否在爆炸前接触过学校相关人员;同时,对资料室的门锁、窗户、通风管道进行技术勘查,寻找强行进入的痕迹。
技术人员很快带来了新的发现:资料室的门锁虽然烧毁严重,但锁芯内部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工具撬动过。窗户玻璃碎片上有明显的放射状裂纹,符合爆炸冲击波的特征。通风管道里发现了少量白色粉末,初步判断可能是助燃剂残留。
“助燃剂?”陈宇皱眉,“爆炸加助燃剂,这是要确保火势足够大,把现场彻底毁掉。”
另一名技术人员补充:“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资料室里的柜子,大部分都被烧得变形,但有一个柜子相对完好。像是……有人在爆炸后把柜门关上了,或者提前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陈宇立刻来了精神:“哪个柜子?”
技术人员指着照片:“就是靠里墙的那个金属柜。原本应该放图纸和样机参数的。”
陈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对方可能在爆炸前就已经进入资料室,拿走了最关键的材料,然后用爆炸和大火掩盖痕迹。所谓“烧毁资料”,可能只是为了让大家以为成果全没了,从而降低警惕。
“立刻派人去查那个柜子的残留物。”陈宇说,“看看有没有指纹、纤维、或者被翻动的痕迹。另外,调取资料室的登记记录,最近谁调阅过那个柜子里的资料。”
“是。”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像一张铺开的网,越收越紧。监控录像显示,爆炸前一周,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