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在意。”
“陌生男子?”陈宇抬眼,“能不能描述清楚?身高、体型、衣着、有没有同伴?”
小郑摇头:“目击者描述比较模糊,只说中等身材,穿深色衣服,帽子压得很低。有人说他进过东侧实验室的走廊,但不确定具体进了哪间。我们已经把描述转给视频组,让他们重点排查监控。”
陈宇“嗯”了一声,心里却更沉了。黑色背包、刺鼻气味、电路残片、疑似炸药反应——这些点正在逐渐靠拢,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这很可能是一起针对科研机构的恐怖袭击或报复性袭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科研机构的平面示意图:“现在我们需要把侦查方向分成两条线,同时推进。”
“第一条线:装置线。搞清楚炸弹的类型、威力、制作方式、起爆方式、放置位置、是否有定时或遥控。老周、小赵你们继续把物证整理好,尤其是电路残片、金属罐、包装物残片、爆坑残留物,尽快送实验室做成分分析和比对。另外,检查实验室是否有丢失的化学品、易燃易爆品、实验用炸药或前体。”
“第二条线:人员线。围绕‘谁能进入实验室’展开。科研机构人员复杂,有科研人员、学生、临时工、维保人员、快递外卖、访客。爆炸发生在实验时段,说明嫌疑人可能了解作息规律,或者至少知道这个时间点人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还有一种可能——内部人员作案,或者内外勾结。”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这个推测太尖锐,但在爆炸案里却不得不考虑。内部人员熟悉路线、门禁、监控盲区,甚至知道哪些实验室在什么时间最忙。如果真是内部人员参与,侦查难度会成倍增加,因为很多常规的“陌生人异常”信号会被抹平。
老周抿了抿唇:“陈队,如果是内部人员,那装置的伪装会更容易。比如伪装成实验耗材箱、样品罐、仪器附件。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金属罐就很可疑,表面有烧灼痕迹,但具体来源还不清楚。”
小赵补充:“如果是自制炸弹,常见的高能炸药可能来自非法渠道,也可能是用常见化学品自行合成。需要看实验室是否有相关前体,比如硝酸铵、过氧化氢、丙酮、浓硝酸、浓硫酸等。当然,这些都是常规化学品,很多单位都有,但管控不严就可能被挪用。”
陈宇点头:“查。把该机构近半年的危化品采购、领用、库存、报废记录全部调出来。重点看有没有异常领用、重复领用、领用与实验项目不符、库存账实不符的情况。同时查废液处理记录,很多人会通过‘废液’名义转移危险物。”
他转向负责视频侦查的小林:“监控那边怎么样?”
小林揉着眼睛,声音疲惫却很坚定:“我们已经调取了机构内部和周边街道的监控。目前正在逐帧查看爆炸前后一小时的画面。东侧入口的摄像头在爆炸中受损,但周边还有几个角度能覆盖到部分走廊和出入口。我们已经发现一名可疑人员,符合目击者描述:深色衣服、鸭舌帽、黑色背包,下午三点二十左右出现在东侧入口附近,徘徊了几分钟后进入楼内。三点四十左右离开,背包明显变轻。”
陈宇的眼神一下锐利起来:“背包变轻?”
“对。”小林把一张截图放大,“这是他进入时的画面,背包鼓起来;这是离开时,背包明显塌下去,像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
陈宇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心里像有一根弦被拉紧。背包变轻,意味着他很可能在楼内放下了东西——而那东西,极有可能就是炸弹。
“能不能看清脸?”陈宇问。
小林摇头:“他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很底,而且在走廊的那段正好有个光线死角。我们正在用其他角度的摄像头做轨迹拼接,同时找他来时和离开时的路线,看能不能在路口或商店的监控里拍到正脸。”
陈宇“嗯”了一声:“继续。把他的行动轨迹画出来,反向查他从哪来、往哪去,是否有交通工具接应。另外,查同时间段是否有第二名可疑人员在外围望风。爆炸案常见‘双人配合’。”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民警掀开帘子,神色紧张:“陈队,市局领导到了,还有应急管理、科研机构负责人和几名专家。他们想了解初步情况,准备召开新闻通气会。”
陈宇心里一沉。新闻通气会意味着要对外发布信息,而他们现在只有“初步判断”。一旦措辞不当,轻则引发恐慌,重则影响侦查,甚至打草惊蛇。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帐篷。夜色里,几辆公务车停在路边。市局领导和相关部门人员站在警戒线外,神情严肃。科研机构的负责人脸色惨白,双手不停搓着,像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市局领导看到陈宇,开门见山:“陈宇,目前掌握了什么?能不能确定是事故还是案件?”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领导,我们目前有一些现场痕迹和初步筛查结果,倾向于认为这不是普通事故,可能涉及自制爆炸装置。但最终定性需要实验室检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