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把笔敲了敲桌面:“谁?”
周振海咬着牙,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阿坤。他负责仓库和运输。我一直以为他只走普通货。”
审讯员把名字记下来:“阿坤是谁?真实姓名,住址,常去的地方。”
周振海报出一个名字和地址。审讯员立刻通知行动组:“目标:阿坤。立刻抓捕。”
陈宇接到消息时,正在回局里的路上。他立刻改道,带着队员赶往阿坤的住处。路上,他不断提醒自己:阿坤只是一个点,真正的问题是——周振海到底隐瞒了多少?还有没有第二个黑仓?有没有更大的上线?
阿坤的住处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楼道狭窄,墙皮斑驳。行动组在楼下布控,陈宇带人上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急促的翻找声。
陈宇示意队员贴墙,自己一脚踹开门:“警察!不许动!”
屋里一个男人正把一叠文件往马桶里塞,听到声音猛地回头。他看到枪口,脸色瞬间白了,手一抖,文件掉进水里。
“阿坤?”陈宇问。
男人咽了口唾沫:“我……我不是。”
陈宇走近,看到桌上的账本和手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加密聊天界面。他一把按住男人肩膀:“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销毁证据。”
队员们迅速控制住他,开始搜查。陈宇拿起那叠被浸湿的文件,小心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像一份走私清单,旁边还有不同港口的缩写。
“把他带回局里。”陈宇说,“手机立刻送检,账本封存。”
阿坤被带走时,嘴里还在喊:“我只是打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宇没有理他。他知道,这种人往往知道得最多,也最会装无辜。真正的大鱼,从来不会把自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回到局里,天已经亮了。陈宇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审讯室、技术科、行动组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仓库清点完成,毒品数量惊人;阿坤的手机里有大量加密通讯记录;周振海的账户在过去半年里有多次异常转账;还有几家壳公司频繁与境外账户发生交易。
陈宇把所有线索摊在会议桌上,像在拼一张巨大的地图。赵伟站在旁边,指着其中一条转账记录说:“这笔钱转到了一家叫‘海盛贸易’的公司,法人是个老太太,名下还有两家空壳。”
陈宇盯着“海盛贸易”四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之前在港口排查时,这家公司曾出现在报关单上,当时以为只是普通贸易公司。现在看来,它可能就是周振海洗钱的白手套。
“查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宇说,“查他们的办公地址、员工名单、银行流水。另外,查他们的报关记录,看有没有异常。”
技术科的人插话:“阿坤手机的聊天记录正在解码,但对方用的是境外服务器,需要时间。不过我们发现他最近联系最频繁的一个号码,归属地在邻省。”
陈宇点头:“邻省那边立刻协查。同时,把周振海提到的所有仓库、码头、中转站全部布控。今天开始,滨海市的走私通道要全线收网。”
会议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队员推门进来:“队长,周振海在审讯室里要见你。说有重要情况。”
陈宇心里一紧:重要情况?是想继续谈条件,还是真的有新线索?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里,周振海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焦躁。看到陈宇进来,他立刻说:“我要见你。”
陈宇坐下,没有多余的话:“说。”
周振海舔了舔嘴唇:“我可以把上线供出来。但我要保证我能活着。”
陈宇盯着他:“你现在最该保证的是如实供述。上线是谁?”
周振海沉默了几秒,像在衡量每一个字的代价:“姓秦。秦立。在境外做生意,表面上是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货源和资金的总协调。”
陈宇的脑子里立刻翻出之前的情报——确实有一个叫秦立的人,多年来在边境和境外频繁活动,名下公司遍布多个国家,但一直没有抓到直接证据。
“他在哪?”陈宇问。
“境外。”周振海说,“但他会在三天后通过滨海市的机场转机。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以为你们查不到。”
陈宇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振海苦笑:“我不说,你们抓不到他。我一说,他就会知道是我供的。我怕他找人灭口。”
陈宇站起身:“你现在配合我们,至少还有法律保护你。你要是继续隐瞒,只会把自己推向更危险的地方。”
他转身对审讯员说:“把这段口供固定下来。通知机场公安和边检,三天后布控。另外,加强对周振海的监管,防止意外。”
走出审讯室,陈宇的脚步更快了。秦立——这个名字像一根线头,终于把整个走私网络的源头牵了出来。但他也清楚,抓秦立并不容易:境外势力、外交程序、证据链、以及对方可能的反侦察。这会是一场硬仗。
接下来的两天,滨海市像一张被拉紧的网。警方联合海关、边检、市场监管等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