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路沉稳,像一个真正的商人。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中年男人把公文包递给夹克男,夹克男接过,转身离开。中年男人则上了另一辆车,朝相反方向驶去。
陈宇心里一动:这个中年男人不简单。夹克男像是跑腿的,而中年男人更像“管事的”。他决定先跟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车开得不快,似乎并不担心被跟踪。这反而让陈宇更加警惕。真正的老手,往往不会表现出慌张,他们会用“正常”来掩盖“不正常”。
车最终停在一栋写字楼前。中年男人下车,走进楼里。陈宇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出来,便也走进楼里。大厅的前台很热情,问他要去哪一层。陈宇随口说了一个楼层,然后趁前台低头登记时,迅速扫了一眼访客登记簿。登记簿上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周明远”,公司是“远盛贸易”。
“远盛贸易”,又是一个听起来普通的名字。陈宇心里冷笑。他走到电梯口,没有上电梯,而是转身走向楼梯间。楼梯间里没有监控,是最安全的行动路线。他一层层往上走,耳朵贴着门缝听动静。
在十五层,他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却能听出是中年男人的口音。陈宇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只虚掩着。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从门缝里观察。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灰色西装男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训斥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低着头,像犯错的下属。
“你这次的动作太大了,”灰色西装男人说,“码头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你以为滨海市是我们的后花园吗?”
中年男人连忙说:“是,是我考虑不周。但这批货必须尽快出手,东南亚那边催得紧。”
灰色西装男人冷哼一声:“催得紧?催得紧也不能把尾巴露出来。老大说了,最近风声不对,让我们收敛点。你要是坏了大事,谁也保不住你。”
“老大”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陈宇的神经。他屏住呼吸,继续听。
中年男人说:“那……老大什么时候回来?”
灰色西装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该不该说。过了几秒,他才说:“后天,从东南亚回来。走‘老路线’,代理人会安排。你别多问,也别多做。”
陈宇的心跳猛地加快。后天,从东南亚回来,走“老路线”。这正是他要找的信息。但他没有得意忘形,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悄悄退下楼,回到车里。脑子里飞速运转:“老路线”是什么?是机场还是港口?代理人是谁?后天的具体时间?这些问题像一个个黑洞,需要更多的线索来填补。
陈宇决定先查“远盛贸易”。他回到家,打开电脑,输入公司名称。注册地址就在这栋写字楼,法人信息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再查关联公司,发现“远盛贸易”与“海盛冷链”之间有一笔可疑的资金往来,金额不大,却频繁出现,像在试探什么。
资金往来是一条线,陈宇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他发现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境外账户,账户所在地在东南亚的一个岛国。岛国金融监管宽松,是洗钱和走私的常见中转站。陈宇把这个信息记下来,然后开始思考下一步。
他需要一个更接近核心的突破口。接头人提到“账房先生”,这个人掌握资金和线路,是集团的中枢。陈宇怀疑,那个灰色西装男人可能就是“账房先生”,或者至少是接近“账房先生”的人。
第二天,陈宇再次来到写字楼。他没有直接去十五层,而是在楼下观察。中午时分,灰色西装男人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走向停车场。陈宇远远跟着,看到他上了一辆银色轿车。陈宇立刻跟上。
银色轿车没有去会所,也没有去码头,而是驶向滨海市的富人区。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别墅周围有监控,门口还有保安。灰色西装男人下车后,保安敬礼放行。陈宇没有靠近,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能硬闯的地方。
他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副墨镜和一顶帽子,伪装成路人,在别墅外的街道上徘徊。下午四点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保安检查了箱子,才让他进去。
花衬衫男人的打扮像东南亚的“游客”,但他的眼神却很警惕,进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陈宇心里一动:这可能就是东南亚那边来的人,也许是来交接什么的。
陈宇回到车里,继续等。傍晚时分,花衬衫男人出来了,手里的箱子不见了。他上了出租车,朝机场方向驶去。陈宇没有跟踪出租车,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关键还在别墅里。
晚上,陈宇再次来到写字楼。十五层的灯还亮着,灰色西装男人还在加班。陈宇从楼梯间上去,贴在门缝外听。里面传来打印机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灰色西装男人接了一个电话。
“东西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
“准备好了,”灰色西装男人说,“明天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