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迅速把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天气暗号、时间暗语、一次性手机、频繁更换接头点——这说明集团的反侦查意识很强,而且内部层级分明,信息隔离做得很到位。
“你们走私的是什么?”周慎问。
接头人眼神闪烁:“主要是……电子产品、奢侈品,有时候也有烟酒。最近好像还加了别的,我不太清楚。”
“别的是什么?”周慎盯着他。
接头人咽了口唾沫:“听说是……更‘硬’的货。可能涉及违禁品。我没经手过,我只是负责把消息传过去。”
周慎的脸色沉了沉。如果涉及违禁品,事情就不再只是经济犯罪那么简单,可能牵扯到更严重的刑事问题。
“你们的资金怎么走?”周慎问,“怎么洗钱?”
接头人低声说:“钱不走明账。一般用第三方平台、虚拟币、还有一些空壳公司的账户。转完就销户,或者换卡。我只负责把收款码或者账号交给下家,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懂。”
周慎点了点头,继续问:“你们的仓库在哪里?中转点有哪些?”
接头人报出了几个地点:郊区的废弃工厂、城南的民房、码头附近的冷库。每报一个地点,周慎就示意旁边的警员记录。这些地点将成为下一步收网的关键。
“你们的运输方式呢?”周慎问,“海上怎么进来?”
接头人说:“一般是夜里靠岸,用小船接驳。大船停在公海,不直接靠港。小船把货送到某个偏僻的滩涂,再用车拉走。有时候也用集装箱,夹在合法货物里。”
周慎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框架:海上接驳、滩涂中转、车辆运输、分散仓储、多点分销、资金走暗线。这是一个典型的走私链条,而且组织严密、分工明确。
“最后一个问题。”周慎盯着接头人,“你们的老板是谁?你知道多少?”
接头人沉默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似乎在担心报复,也似乎在担心自己说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退路。
周慎把语气放软了一点:“你现在说出来,至少能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我们会给你安排保护。你不说,组织也不会放过你。你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你在他们眼里就是废人。”
接头人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老板……大家都叫他‘老鬼’。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听说他以前在海外待过,路子很广。他很少直接联系下面的人,都是通过‘阿龙’这种管事的传话。他有个习惯,喜欢用‘鱼’当标志。你们刚才捡到的那个金属物件,就是他的人常用的标记。”
“鱼?”周慎的眼神一闪,“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口音、身高、年龄?”
接头人想了想:“听说他五十岁左右,说话带一点南方口音。喜欢戴金丝眼镜,手上有一块很贵的表。还有……他经常去一家私人会所,叫‘观澜阁’。那地方在城西,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
周慎的心里像有一根线被猛地拉紧。观澜阁——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之前在调查资金流的时候,警方就注意到几笔可疑的转账指向那里。只是当时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直接触碰。
“你见过老鬼吗?”周慎问。
接头人摇头:“没有。我这种层级,根本没资格见他。我只见过阿龙几次,还是在夜里,而且他都戴着口罩。”
周慎站起身,走到指挥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接头人:“你今天说的这些,会记录在案。如果你说的是实话,并且愿意继续配合,我们会按规定给你争取。如果你撒谎,后果你自己承担。”
接头人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想死。”
周慎点了点头,示意警员把他带走。车门关上,指挥车里只剩下灯光和屏幕的亮光。周慎看着记录员整理出来的信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先对接头人提供的仓库和中转点进行突击搜查,固定证据;同时对“阿龙”和“老鬼”展开秘密侦查,摸清他们的行踪和关系网;资金链方面,联合经侦部门,追踪空壳公司和虚拟币账户;观澜阁则需要更谨慎的手段,避免打草惊蛇。
抓捕接头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周慎知道,这个走私集团能存在这么久,背后一定有保护伞,也一定有更隐蔽的逃生通道。他们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网收得更紧。
车窗外,风依旧吹着,江面的水汽像雾一样弥漫。老码头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在提醒人们:黑暗里总有不为人知的交易,而正义的光,也正在一点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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