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纤维来自一种蓝色的工装布料,而你身上穿的这件工装,材质、颜色与我们提取到的纤维完全一致。你说,这仅仅是巧合吗?”
李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原本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崩塌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蓝色工装,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赵建军看着他的样子,没有继续施压,而是放缓了语气:“李明,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没有用了。证据就摆在眼前,你就算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但如果你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并且配合我们抓捕其他涉案人员,我们会向检察院和法院说明情况,为你争取从轻处罚的机会。”
李明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耸动着,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建军,又快速低下头,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我交代。”
听到这三个字,赵建军和陈晓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陈晓立刻握紧笔,做好了详细记录的准备。
“10月17号晚上,确实是我去丽景花园小区偷的东西。”李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被钱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种傻事。”
“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赵建军说道,语气依旧平静。
李明抹了一把眼泪,缓缓说道:“那天下午,我们工地提前下班了,我回到宿舍后,心里一直很烦躁。我家里条件不好,老婆常年卧病在床,孩子还在上大学,到处都需要钱。之前跟我一起在工地上干活的张强找到我,说有个赚钱的好路子,问我想不想干。我问他是什么路子,他说就是去有钱人家里‘拿’点东西,来钱快。我一开始不同意,觉得这是犯法的事情,但他说干一次就能挣好几万,足够我老婆看病和孩子交学费了,还说他们都干过好几次了,从来没出过事。我被他说动了,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八点多,张强带着我和另外两个人,打车去了丽景花园小区。他之前已经踩好点了,知道那户人家的主人当晚不在家。我们从小区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张强用工具撬开了卧室的窗户,我先爬了进去,然后把他们也拉了进来。进了屋之后,我们就开始翻找值钱的东西。我在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首饰盒,里面全是珠宝首饰,张强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三万块现金。我们把东西装好转身就跑,从原路翻出了小区,然后打车回了工地宿舍。”
“另外两个人是谁?”赵建军追问。
“一个叫王浩,一个叫刘兵。”李明回答道,“他们都是张强找来的,我之前也不怎么认识,就知道他们也是在附近工地上干活的。”
“你们这个团伙一共多少人?平时是怎么分工的?”
“加上我一共四个人,张强是领头的。”李明说道,“张强负责踩点、联系目标,有时候也会负责撬门撬窗;王浩和刘兵主要是跟着一起进去偷东西,帮忙搬运赃物;我有时候负责望风,有时候也跟着进去翻找东西。这次是因为张强说我对丽景花园小区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就让我先进去探路。”
“你们之前还偷过哪些地方?偷来的赃物都怎么处理了?”赵建军继续问道。
李明的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之前还偷过另外两个小区,都是张强踩好的点。第一次偷的是城东的阳光小区,偷了两万多现金和一些首饰;第二次是城西的锦绣家园小区,偷了五万多现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偷来的现金我们四个人平分了,首饰和笔记本电脑都是张强联系的买家,卖了之后再把钱分给我们。这次偷来的三万现金和那些珠宝首饰,还没来得及分,都在张强那里放着。”
“张强现在在哪里?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我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里。”李明摇了摇头,“我们平时都是他联系我们,他有一个专门的手机号,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每次要干活的时候,他都会提前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干完活之后,他就会把钱分给我们,然后让我们各自回去,平时也不怎么联系。”
赵建军点了点头,示意陈晓把这些信息都详细记录下来。然后他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张强有没有说过他的落脚点?或者你知道他平时经常去哪些地方?”
李明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他之前提过一句,说他在城南的一个城中村租了房子,但具体是哪个城中村,门牌号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他平时不怎么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踪,说是为了安全。还有,他好像经常去小区附近的一家棋牌室打牌,有时候我们也会在那里集合。”
“那家棋牌室叫什么名字?具体位置在哪里?”
“好像叫‘好运来棋牌室’,就在城南城中村入口不远的地方,旁边有一家小超市。”李明回答道。
赵建军看向单向玻璃外的周明,周明立刻会意,拿出对讲机,低声吩咐道:“立刻派人去城南城中村的‘好运来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