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影子团伙’是什么样的组织,你比谁都清楚,他们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现在帮他们扛着,一旦他们知道你被抓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你的家人呢?你老婆孩子还在老家等着你来,你要是把牢底坐穿了,他们怎么办?”
提到家人,赵建军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刚才的强硬姿态荡然无存。他低下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陈宇没有说话,给了他一些时间平复情绪。小李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敬佩——他跟着陈宇办案也有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宇这样,不用刑讯逼供,仅凭心理攻势和确凿证据,就让一个态度强硬的罪犯防线崩溃。
过了好一会儿,赵建军才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挣扎。“我……我也是被逼的。”他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五年前我刑满释放,找工作到处碰壁,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认识了‘老鬼’。他说只要我帮他做点事,每个月就能给我一笔钱,足够我养家糊口了。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做人口贩卖的,直到第一次帮他‘送’人,我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第一次送的是谁?什么时候?”陈宇立刻追问,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是去年六月,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赵建军回忆着,眼神里充满了愧疚,“那姑娘是从农村来滨海打工的,被人骗到了城里,然后‘老鬼’就让我把她送到城郊的仓库里,交给另外几个人。我当时就想反悔,可是‘老鬼’威胁我,说要是我敢不干,就杀了我老婆孩子,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你们是怎么收集这些人的?”陈宇继续问道,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都是‘老鬼’联系好的,有的是被骗来的打工者,有的是流浪人员,还有的是欠了高利贷被债主卖过来的。”赵建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老鬼’会把这些人的信息告诉我,然后我就去把他们接到仓库里,等着边境那边的人来接。我们在滨海市负责收集和中转,然后把人运送到边境,交给其他团伙成员,他们再把人卖到国外去。”
“‘老鬼’是谁?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在边境的接头人是谁?”陈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我不知道‘老鬼’的真实身份,他从来不让我们问,每次联系都是用匿名电话,见面也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赵建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边境的接头人我也只见过一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是‘狼哥’。每次我们把人运到边境的指定地点,他就会带着人来接,然后给我们一笔钱。”
“你们运送人的方式是什么?用什么交通工具?路线是怎样的?”
“一般都是用改装过的面包车,把人藏在后备箱里,上面盖着一些货物,假装是拉货的。”赵建军回忆道,“路线都是‘老鬼’提前安排好的,避开高速路口的检查站,走一些乡间小路,大概需要两天一夜才能到边境。每次运送的人数不一定,有时候两三个人,有时候五六个人,最多的一次,我拉了八个人。”
陈宇一边听着,一边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心里也渐渐有了底。“影子团伙”的人口贩卖链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滨海市只是其中的一个中转点,背后还有更大的网络。赵建军虽然只是一个小头目,但他提供的信息,无疑为他们接下来的调查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还有什么?关于‘影子团伙’,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越多越好。”陈宇看着赵建军,语气诚恳地说,“你现在主动交代,算是立功表现,法院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的。而且我们也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不会让‘影子团伙’伤害到他们。”
赵建军抬起头,看着陈宇真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我还知道,‘影子团伙’的背后还有一个大老板,‘老鬼’和‘狼哥’都听他的。但是这个大老板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很神秘,每次都是通过电话给‘老鬼’下达命令。还有,他们最近好像在策划一次大的行动,要运送一批人到国外去,具体的时间和人数,‘老鬼’还没告诉我,但我听他提起过,这次的‘货’很特殊,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姑娘。”
“特殊?怎么特殊?”陈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老鬼’说,这些姑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要送到国外的一个‘大客户’那里,报酬很高。”赵建军摇了摇头,“他还说,这次行动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我们都得死。”
陈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赵建军说的是真的,那么“影子团伙”接下来的这次行动,很可能会涉及到更多的受害者。他们必须尽快掌握具体的信息,在行动实施之前将其阻止。
“你最后一次见到‘老鬼’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关于这次行动的具体信息?比如时间、地点、接头人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