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而不是因为你的贪婪,永远失去了父母?”
刘宏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审讯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的风声和刘宏的哭声在来回回荡。
陈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他从警十五年,见过太多像刘宏这样的罪犯——他们起初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可一旦迈出了犯罪的第一步,就会像坠入深渊一样,再也无法回头,最终只能用更多的罪恶来掩盖之前的过错,直到彻底毁灭。
“刘宏,”陈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把你犯罪组织的所有成员名单、文物走私的渠道、军火的来源,还有你这些年用来行贿的官员名单,全部交代清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你对那些被你伤害的人,唯一能做的补偿。”
刘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宇,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宏远集团会破产,他的名誉会扫地,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会离他而去,而他等待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我……我交代……”刘宏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我的犯罪组织有二十多个人,核心成员有三个,分别是负责文物盗窃的‘老鬼’、负责军火贩卖的‘刀疤’,还有负责打通关节的‘眼镜’。‘老鬼’常年在外地活动,主要在陕西、河南一带盗窃古墓;‘刀疤’是境外军火商的代理人,每次交易都在公海上进行;‘眼镜’以前是市政府的公务员,后来被我收买,帮我处理一些‘麻烦事’。”
陈宇拿出笔和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追问:“‘老鬼’、‘刀疤’、‘眼镜’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是什么?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行动?”
“‘老鬼’的真实姓名叫王建军,手机号是138xxxx5678,他最近在河南洛阳,准备盗窃一座唐代古墓;‘刀疤’的真实姓名叫李伟,手机号是139xxxx9012,他下月初要在公海上和境外军火商交易,准备购买一批新型手枪;‘眼镜’的真实姓名叫赵鹏,以前是市政府规划科的科长,手机号是137xxxx3456,他现在还在市政府工作,负责新区的拆迁项目。”刘宏一口气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瘫软在椅背上。
陈宇迅速将这些信息记下来,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副队长的电话:“立刻安排人手,分别前往河南洛阳、公海交易点,还有监控市政府的赵鹏,务必将‘老鬼’、‘刀疤’、‘眼镜’全部抓获,不能让他们跑了。另外,通知技术科,立刻对刘宏提供的手机号进行定位,密切监控他们的通讯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副队长坚定的声音:“收到,陈队,我们马上行动。”
挂了电话,陈宇将笔记本收好,重新看向刘宏:“文物走私的渠道呢?你把盗窃来的文物卖到了哪些国家?有没有固定的买家?”
“主要卖到了美国、英国和日本,”刘宏有气无力地说,“有三个固定买家,分别是美国纽约的古董商约翰、英国伦敦的收藏家戴维,还有日本东京的博物馆馆长山本。每次交易都是通过暗网联系,然后将文物伪装成普通货物,通过国际物流公司运出去。物流方面,我打通了海关的关系,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仔细检查。”
“海关的具体联系人是谁?”陈宇追问。
“是海关查验科的科长,叫孙明,”刘宏说,“我每年都会给他一百万的好处费,他会提前告诉我哪些批次的货物不会被严格检查,让我把文物混在里面运出去。”
陈宇皱了皱眉,没想到刘宏的关系网竟然延伸到了海关。他立刻又拨通了副队长的电话,将孙明的信息告诉他,让他安排人手对孙明进行调查和监控。
审讯室里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宏断断续续地交代着自己的罪行,从五年前第一次走私文物,到后来组建犯罪组织,再到杀害张启山和五位高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陈宇面前。随着刘宏的交代,一个以他为核心,涉及文物盗窃、走私、军火贩卖、行贿受贿的庞大犯罪网络,逐渐在陈宇眼前完整地浮现出来。
当刘宏说完最后一个细节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阳光透过审讯室的窗户,照在桌面上的照片和文件上,仿佛在为这场迟到了三年的正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陈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从昨天夜里包围别墅,到现在审讯结束,他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体也有些疲惫,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刘宏,你交代的这些情况,我们会一一核实,”陈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如果核实无误,法庭会考虑你的认罪态度,对你从轻处罚。但你要记住,你犯下的罪行,不是一句‘认罪’就能抵消的,那些被你伤害的人,那些被你盗窃的文物,都需要你用余生来偿还。”
刘宏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