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擦痕的方向,是朝着展厅内部的,说明他们已经探过路了。”
陈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拿出手机,调出博物馆的通风管道分布图——西北侧展厅的通风管道连接着三楼的设备间,而设备间的窗户正对着博物馆后面的小巷,那里没有监控,是个监控死角。“看来他们已经把路线摸透了,从设备间窗户爬进来,再顺着通风管道往下爬,就能直达展厅。”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小组的汇报:“陈队,东北侧库房的通风口防护网也有破损,断口和西北侧的一样,像是用断线钳剪的!”
陈宇心里一沉——东北侧库房存放的是明清时期的玉器,虽然体积不大,但每件都价值连城。盗窃者同时破坏两个通风口,要么是在分散注意力,要么是有两组人分头行动,不管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次的盗窃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密。
“老张,你先在西北侧管道这里继续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痕迹。”陈宇迅速做出安排,“小赵,跟我去东北侧库房,顺便通知巡逻组,加强对设备间和后勤通道的巡逻,每十五分钟汇报一次情况。”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应急灯的绿光在墙壁上流动,照得走廊两侧的文物海报忽明忽暗。走到东北侧库房门口时,负责排查这里的警员小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另一个装着破损防护网的证物袋。
“陈队,您看这断口,和西北侧的一模一样,连剪口的角度都差不多。”小李把证物袋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紧张,“库房里存放的都是玉器,要是被偷了,损失可就大了。”
陈宇接过证物袋,对比着两个断口——确实如小李所说,剪口的角度都是四十五度左右,断口处的毛刺分布也几乎一致,显然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组人用同一把断线钳剪的。他抬头看向库房的通风口,位置比展厅的更高,距离地面大约有四米,想要够到这里,必须借助梯子或者其他工具。
“库房的监控呢?”陈宇问。小李立刻回答:“昨天刚检修过,所有监控都正常运行,覆盖了库房的每个角落,除了通风管道内部。”
陈宇松了口气——还好监控正常,只要盗窃者敢从通风管道爬进库房,就能被监控拍下来。但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通风管道内部没有监控,要是盗窃者在管道里做了手脚,比如安装了干扰器,或者提前破坏了管道内的线路,监控可能就会失效。
“必须在通风管道里装监控。”陈宇当机立断,拿出对讲机联系技术科,“老张,你们那边排查得怎么样了?能不能立刻准备一批微型监控设备,我们要装在通风管道里,重点覆盖西北侧展厅和东北侧库房的管道段。”
老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几分忙碌:“我们刚在管道里发现了一个脚印,尺码是四十二码,鞋底有防滑纹路,应该是男士运动鞋。微型监控我们带了,现在就可以装,但管道内部空间小,安装起来得花点时间。”
“多久能装好?”陈宇问。
“最少得两个小时,毕竟要把监控固定在管道内壁上,还得调试信号,确保能实时传输画面。”老张回答。
陈宇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半,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尽快,天亮之前必须装好。”他叮嘱道,“另外,装监控的时候注意保护现场,别破坏了管道里的痕迹,技术科后续还要过来提取证据。”
挂了对讲机,陈宇走到库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向里面——一排排铁架整齐地排列着,每个铁架上都放着铺着绒布的托盘,玉器就放在托盘上,在应急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突然想起去年处理的一起文物盗窃案,盗窃者就是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博物馆,偷走了一件唐代的唐三彩,后来虽然把人抓住了,但文物已经被卖到了国外,再也追不回来了。
“这次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陈宇在心里默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赵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慰道:“陈队,我们已经加强巡逻了,而且马上就要装监控,盗窃者就算真的来了,也肯定跑不了。”
陈宇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万全准备。走,我们去设备间看看,那里是通风管道的起点,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沿着楼梯往三楼走,楼梯间里没有应急灯,只能靠手电照明。台阶上积着一层薄灰,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走到三楼设备间门口时,陈宇注意到门锁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用撬棍撬过,但锁芯并没有被破坏。
“这锁被动过手脚。”陈宇蹲下来,仔细观察门锁,“划痕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弄的,盗窃者可能想撬开门锁,但没成功,所以才转而去破坏通风管道的防护网。”
小赵立刻拿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检查门锁:“要不要让技术科的人过来提取指纹?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先不用,等他们装完监控再说。”陈宇站起身,推了推设备间的门,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里面堆满了各种设备,空调外机、发电机、配电箱,还有几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