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页,看到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实验室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围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脸上带着笑容,张敬山站在最中间,比现在看起来年轻不少。
“数据是储存在哪里的?”陈宇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敬山身上。
“三楼的数据存储室,有专门的服务器集群。”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开口了,她留着短发,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时语速很快,“我是林薇,负责数据安全管理。存储室的服务器有三重加密,而且和外网完全物理隔离,只能通过内部局域网访问。我们每天晚上十点会自动备份数据,昨天的备份显示一切正常,但今天早上五点,小李去检查的时候,发现服务器里的核心数据被清空了,备份硬盘也不见了。”
“备份硬盘放在哪里?”陈宇问。
“就在存储室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和张主任知道,钥匙由小李保管。”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查了保险柜,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密码和钥匙也都没问题——就像是……有人拿着正确的密码和钥匙,光明正大地打开了保险柜,拿走了硬盘。”
陈宇皱了皱眉:“你们最后一次确认数据完好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九点半,我离开存储室的时候,特意检查了服务器和保险柜,都没问题。”小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低着头,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我本来应该凌晨两点去巡查一次,但昨天晚上项目组开会到一点多,我太累了,就……就多睡了一会儿,直到五点才醒过来。要是我按时去巡查,说不定就能抓住那个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肩膀也垮了下来,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张敬山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叹了口气:“不怪你,是我们对数据安全的重视不够。谁也没想到,有人能绕过这么多防护措施,把数据偷走。”
陈宇站起身:“张主任,林女士,麻烦你们带我去数据存储室看看。”
数据存储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门口站着两个穿防护服的技术科警员,看到陈宇过来,其中一个人递给他一套防护服:“陈队,里面已经进行了初步勘察,地面铺了隔离垫,您小心点走。”
陈宇穿上防护服,拉上拉链,跟着林薇走进存储室。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中间放着两排银色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墙壁是防火材料,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服务器就在这里,”林薇指着最里面的一个机柜,“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这些指示灯都是绿色的,代表数据正常。今天早上小李过来的时候,中间这台服务器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提示数据丢失。”
陈宇走到机柜前,弯腰仔细查看。服务器的外壳是金属材质,上面没有明显的划痕或撬动痕迹,接口处的线缆也连接完好。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服务器的外壳,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说明服务器在不久前还在运行。
“技术科的人检查出什么了吗?”陈宇问旁边的技术警员。
“我们提取了服务器的日志,发现凌晨四点零五分,有一个未知的ip地址登录了服务器,并且拥有最高权限。”技术警员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代码,“这个ip地址是伪造的,我们追踪到一半就断了,对方应该是用了虚拟专用网络,而且技术很厉害,把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陈宇接过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看着日志记录。凌晨四点零三分,存储室的门被打开;四点零五分,未知ip登录服务器;四点十分,数据开始被下载;四点十五分,数据下载完成,服务器被清空;四点二十分,未知ip退出登录,存储室的门被关闭。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七分钟,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保险柜呢?”陈宇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查看。保险柜的表面是黑色的钢板,上面有一个电子密码锁和一个机械钥匙孔。电子密码锁的屏幕是暗的,旁边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机械钥匙孔也完好无损。
“我们检查了密码锁的记录,凌晨四点零八分,有人输入了正确的密码,打开了保险柜。”技术警员说,“钥匙孔也没有异常,应该是用正确的钥匙打开的。”
陈宇皱了皱眉:“密码只有林女士和张主任知道,钥匙由小李保管,对吗?”
林薇点了点头:“是的,密码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钥匙小李也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离过身。”
“小李,你昨天晚上钥匙放在哪里了?”陈宇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小李。
小李的身体抖了一下,连忙说:“昨天晚上开会的时候,我把钥匙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了,后来散会的时候忘了拿,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钥匙不见了。我以为是掉在什么地方了,没想到……没想到会被人拿去开保险柜。”
“开会的会议室是哪一个?”
“就是三楼的大会议室,和张主任他们谈话的那个。”小李说,“昨天晚上开会的人有七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