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光泽。服务器机房在实验室的最里面,隔着一道钢化玻璃,里面的景象让陈宇皱起了眉头。
服务器的外壳被暴力拆开,里面的硬盘不翼而飞,地上散落着几根被剪断的电线,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焦糊味。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在里面勘查了,小王正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什么东西,看到陈宇进来,连忙站起身:“陈队,你看这个。”
他把镊子递到陈宇面前,上面夹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碎片,边缘有些烧焦的痕迹。“我们在服务器旁边发现的,初步判断是作案人员留下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布料。”
陈宇凑近看了看,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了捻,布料摸起来很光滑,有种冰凉的质感。“拿去化验,尽快出结果。”他转身看向监控屏幕,上面一片漆黑,“监控呢?”
“被干扰了。”负责安保的张经理满头大汗地解释,“对方用了很强的电磁干扰装置,从午夜十二点零五分开始,这里的监控就全部失灵了,红外报警系统也同时被屏蔽。”
“屏蔽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之后系统自动重启,但已经晚了……”
陈宇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通风口上,通风口的栅栏被人用工具撬开了一个缺口,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进出。他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通风管道里有新鲜的脚印。“看来他们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让技术人员对通风管道进行勘查,自己则走到数据存储柜前。柜子是特制的,用的是高强度合金,可现在柜门却被硬生生撬开,边缘的金属都被撕裂了。陈宇摸了摸撕裂的痕迹,又看了看周围的地面,突然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划痕问:“这里是什么时候有的?”
小王凑过去看了看:“我们刚才勘查的时候就发现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上面还沾着一点油漆。”他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收集起划痕上的残留物。
陈宇站起身,环顾整个机房,突然问:“那个负责保管密钥的王教授,住在哪里?”
“就在研究所的家属楼,离这里不远。”周明远回答。
“备车,去王教授家。”陈宇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有种预感,这个王教授很可能和案子有关,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就是内应。
车子在研究所家属楼前停下,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墙皮已经斑驳。王教授住在三楼,陈宇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他示意身边的警员准备破门,就在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股浓重的煤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陈宇的心一沉,立刻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煤气灶的开关被拧到最大,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他快步冲过去关掉煤气,打开所有窗户,然后开始在屋里搜寻。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陈宇轻轻推开门,只见王教授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还有白色的泡沫。“快叫救护车!”他大喊一声,蹲下身探了探王教授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王教授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掰开王教授的手指,发现是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数据在……老地方……他们来了……”
后面的字迹被血渍模糊了,陈宇的心猛地一紧。老地方?是哪里?王教授显然是被人下了毒,很可能是在交出密钥后被灭口,而这张纸条,是他在最后时刻留下的线索。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王教授抬上担架,匆匆送往医院。陈宇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张纸条,眉头紧锁。老地方,会是哪里呢?他让警员仔细搜查王教授的家,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自己则回到了研究所。
此时,技术科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块黑色的布料碎片是一种特制的防火材料,常用于军工领域,市面上很难买到。而划痕上的油漆残留物,经过分析,是一种进口的汽车漆,主要用于某几款高端越野车。
“高端越野车,军工级防火材料……”陈宇在办公室里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伙人的来头不小啊。”他想起刚才在王教授家看到的景象,门窗都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说明凶手很可能是王教授认识的人,或者是用了某种手段让他主动开门。
就在这时,小张匆匆跑了进来:“陈队,查到了!王教授昨晚十点左右曾离开过研究所,去了一趟城郊的废弃工厂,监控拍到他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工厂门口见面,大概聊了十分钟左右。”
“废弃工厂?”陈宇眼睛一亮,“哪个废弃工厂?”
“就是以前的红星机械厂,早就倒闭了。”
陈宇立刻拿起外套:“备车,去红星机械厂。”他觉得,那个“老地方”,很可能就是那里。
车子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红星机械厂坐落在一片荒郊野外,破败的厂房在晨雾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还能看到“安全生产”的模糊字样。
陈宇带着警员小心翼翼地走进厂区,里面杂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