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滨海市行动(2 / 3)

,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推着叉车出来,车斗里的金属箱堆叠得很高,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有块巨石在箱底滚动。

陈宇对身旁的两名队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呈战术队形贴紧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壁。男人的动作很熟练,叉车在他操控下精准地倒进白色货车的后舱,他弯腰检查固定带时,连帽衫滑落下来,露出左耳后那道醒目的月牙疤。“是米勒。”陈宇对着耳麦低语,心跳突然加速——从布鲁塞尔到滨海市,跨越八千公里的追踪,终于要在这里见到真人了。

米勒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直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集装箱时,陈宇屏住了呼吸,看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属哨子,放在唇边却没吹响。片刻后,他重新戴好帽子,推着空叉车走进仓库,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只留下道窄窄的缝隙。

“行动!”

陈宇的指令刚落,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十五辆警车同时打开警灯,红蓝交替的光线在仓库墙壁上跳跃,警笛声在空旷的港区里炸开,惊得老榕树上的夜鸟扑棱棱飞起。仓库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米勒从大门冲出来时,怀里抱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他看到警车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转身往仓库深处跑。

“追!”陈宇率先冲出去,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仓库大门被他一脚踹开,一股混杂着机油、霉味与青铜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仓库内部比三维模型显示的更复杂,六道承重隔墙被改造成迷宫般的隔间,每个隔间都挂着厚重的帆布,跑动时能听到帆布后面传来不同方向的脚步声,还有金属器物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慌忙转移文物。

“左边有动静!”身旁的队员刚要冲过去,被陈宇一把拽住。他指了指帆布下摆——那里露出半只沾着泥土的军靴,靴筒上有个不起眼的骷髅标记,是盗窃团伙内部的识别符号。“是陷阱,他们想引我们分开。”陈宇压低声音,突然抬脚踹向右侧的帆布,布帘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堆放的数十个木箱,箱盖敞开着,里面整齐码放着带编号的青铜器,其中一件饕餮纹方鼎的形制,与去年殷墟博物馆失窃的镇馆之宝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帆布后冲出,肩膀狠狠撞在陈宇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月光,看清那人手腕上戴着的青铜手镯——镯身上刻着清晰的象形文字,“生命”“永恒”的符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正是上个月从埃及开罗博物馆失窃的“荷鲁斯之眼”手镯。

“放开我!”对方嘶吼着挣扎,另一只手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折叠刀,寒光直逼陈宇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陈宇侧身翻滚,同时抬起右腿踹向对方膝盖,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嫌疑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折叠刀“当啷”一声落在文物堆里,砸在一尊玉璧上,裂纹像条小蛇般迅速蔓延开。

“别碰那些东西!”陈宇厉声喝道,同时用手铐将嫌疑人反铐住。他注意到这人指甲缝里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是档案里记载的氟化剂。他想起布鲁塞尔的法医报告:有位试图夺回文物的法国警察,只是碰了下雕像底座,皮肤就溃烂成蜂窝状,三个月后才痊愈。

仓库另一端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接着是队员的呼喊:“陈队!发现暗道,有两人往地下管道跑了!”

陈宇抓起手电筒往枪声方向冲,途经一个敞开的木箱时,脚步猛地顿住。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二十多本线装古籍,深蓝色封皮上的烫金大字在光线下熠熠生辉——《海国图志》。他伸手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指尖触到书页边缘的磨损痕迹,忽然想起出发前市图书馆馆长的话。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他的手,从保险柜里取出这本书的复刻本:“原版是清代的孤本,里面记载着咱们滨海市最早的港口地图,还有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的航海日志。去年失窃时,我在监控里看着小偷把它塞进背包,心疼得三天没合眼啊。”

“陈队!这边!”队员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仓库尽头的墙角,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盖被掀开,下面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有炭火在燃烧。陈宇探头往下看,幽深的管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咒骂,回音在管道里荡出嗡嗡的声响。他对赶来的两名队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战术背包里掏出烟雾弹,拉掉保险栓后扔进管道,随即用脚将铁盖死死踩住。

不到半分钟,管道里就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求饶声。“别扔了!我们出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陈宇示意队员退后两步,握紧手枪对准铁盖。当铁盖被从里面推开时,两个满脸烟灰的男人举着手爬出来,其中一人正是米勒,他左耳后的月牙疤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清晰,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卷泛黄的纸卷——陈宇一眼就认出,那是《海国图志》里最珍贵的航海地图。

“把东西放下。”陈宇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米勒的肩膀抖了抖,却把密封袋抱得更紧了。“这是你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