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叠纸,磕了三个头。
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又升起来,照得山路亮堂堂的。刘老闷他闺女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
“爹,你看。”
刘老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
远处山梁上,蹲着一只黄皮子。
就那么一只,孤零零的,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山下这片地方。
刘老闷心里头发毛,拽着闺女就走。走出去老远,回头一看,那黄皮子还在那儿蹲着。
再后来,村里人就没见过白家恶的坟。
有人说,有一年发大水,东山根底下那片坟地让水冲了,棺材板子都冲没了。也有人说,不是水冲的,是那窝黄皮子剩下的那只回来报仇,把坟给刨了。还有人说,白家恶压根就没死,那天夜里是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把那只大个儿引到院子里用烟熏死,自己顺着地道跑了,跑之前找了具死尸穿上他的衣裳糊弄人。
可刘老闷他闺女不信。
她每年清明还去东山根底下烧纸,只是找不着坟在哪儿了,就对着那片山坡烧,烧完了念叨几句:
“白爷,你替我挡了这一劫,我给你烧一辈子纸。你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别再打打杀杀的了。”
念叨完了,把灰烬拢一拢,转身下山。
有时候她走远了,回头看一眼,山坡上好像站着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眉眼。
再一眨眼,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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