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修行千年,岂是易与的?不过嘛……”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此乃‘通幽镜’,能照见秘境入口。再配以五通神力,或可一试。只是风险极大,你可想好了?”
吴三郎此时利令智昏,哪还顾得上许多,当即点头应允。
三人连夜上山,按照帛书记载,来到一处名为“隐屏峰”的绝地。此时月已西斜,山风凛冽。钱法师在空地上摆开香案,供上三牲,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四周阴风大作,香烛火焰转为惨绿色。
胡商人脸色发白,低声道:“五通神到了……”
只见香案前的地面上,缓缓浮现五个模糊的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钱法师连忙跪拜,奉上金银纸钱。那五个影子收了钱财,绕着香案转了三圈,忽然同时指向东北方向。
钱法师举起通幽镜一照,镜中竟显出一条蜿蜒小径,直通悬崖深处。“开了!快走!”他当先冲去,吴三郎和胡商人紧随其后。
三人沿着镜中所示路径,竟真的穿过悬崖,进入一处山谷。谷中奇花遍地,异香扑鼻,远处有座白玉宫殿若隐若现。
“那就是丹霞秘境了!”吴三郎激动得浑身发抖。
正待前行,忽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一条白色巨蟒从山谷深处窜出,身长十丈有余,双目如炬,口吐人言:“何方宵小,敢擅闯禁地!”
钱法师慌忙摇动蛇头拐杖,召唤五通神。那五个影子扑向白蛇,却被巨尾一扫,顿时消散无踪。胡商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一道白气击中,惨叫一声倒地,化作一只黄毛狐狸。
吴三郎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白蛇游到他面前,冷笑道:“凡人贪念,自寻死路。你身上有玄真子的气息,是他弟子?”
“是……是……”吴三郎牙齿打颤。
“玄真子那老道,与我本是旧识。”白蛇语气稍缓,“看在他的面上,饶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且在此做三年苦役,以示惩戒。”
话音刚落,钱法师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舌尖喷上鲜血,符箓化作一条火龙扑向白蛇。白蛇不闪不避,张口一吸,竟将火龙吞入腹中。
“雕虫小技。”白蛇尾巴一扫,钱法师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在山壁上,显出原形——竟是只灰毛老鼠,已气绝身亡。
吴三郎这才明白,自己遇到的都不是人。他想起师父平日教诲,悔恨交加,泪如雨下。
却说玄真子那夜发现吴三郎失踪,又见玉璧失窃,已知不妙。他起卦一算,脸色大变,连忙赶往隐屏峰。到得谷口,正见白蛇要将吴三郎卷走。
“白将军且慢!”玄真子高声道。
白蛇见是老友,便停了动作。玄真子上前施礼:“劣徒无知,触犯仙规,贫道管教不严,特来请罪。”
白蛇哼道:“你这徒弟心术不正,引狼入室。那狐狸精和老鼠精在闽北为祸多年,专骗贪心之人,我追捕已久,今日倒借你徒弟之手一网打尽。”
玄真子叹道:“也是他命中该有此劫。”转身对吴三郎道:“你可知错?”
吴三郎跪地痛哭:“弟子知错了!不该起贪念,不该欺师灭祖,更不该与妖邪为伍!”
白蛇见状,道:“既如此,看在玄真子面上,苦役免了。但你需立誓,今生不得再入武夷深山,不得再求仙问道。”
吴三郎哪敢不从,连忙发誓。白蛇这才放他离去。
玄真子却留在谷中,与白蛇叙旧。原来,这白蛇将军本是武夷山神座下护法,玄真子的师祖曾于它有恩,故而两派素有往来。那《武夷玄丹秘录》确有其事,但最后一页被撕,实因师祖有训:仙缘不可强求,丹药本是外物,修道重在修心。
“你那徒弟,道心不坚啊。”白蛇叹道。
玄真子苦笑:“红尘浊世,能守初心者几何?便是贫道,当年也差点误入歧途。”
二人对坐论道,不觉东方既白。
吴三郎回到村里,大病一场,三月方愈。病愈后性情大变,再不提修仙之事,只安心务农。他将剩余家产变卖,在村中开了间药铺,用从玄真子处学来的医术,免费为穷人看病,渐渐得了善名。
又过了三年,玄真子云游归来,见吴三郎踏实行善,心中欣慰。这夜,他召吴三郎至草庐,道:“你虽无缘仙道,但若能一心向善,积功累德,来世或有福报。我今日便传你《神农本草经注》一部,你好生研习,济世救人吧。”
吴三郎恭恭敬敬接过,问道:“师父,那九转金丹,果真能让人飞升吗?”
玄真子抚须笑道:“金丹大道,不在丹药,而在人心。心若澄明,何处不是仙境?心若污浊,便是服了九转金丹,也不过是个会飞的俗物罢了。”
吴三郎恍然大悟,再拜而退。
此后,吴三郎终身未娶,潜心医术,活人无数。他常对学徒说:“医道亦是天道,治病即是治心。”这话传开,渐成当地名言。
而武夷山的传说,又添新篇。有人说,曾在雷雨之夜,见隐屏峰上有白龙盘旋;也有人说,月圆时分,还能听到玄真子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