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纸人恩仇录(2 / 4)

纸人就在里头,门上的锁是‘镇魂锁’,需活人鲜血三滴才能开。”

陈玉书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锁上。锁头“咔嗒”一声开了。

暗室不大,里面供着一尊诡异的神像,神像前果然立着一个等身纸人,画着小怜的模样,胸前贴着一道黄符。陈玉书正要上前,忽然身后传来冷笑。

“陈大夫,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坏我家好事?”郑老爷举着油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郑老爷,杀人偿命,囚禁魂魄更是天理难容!”

“天理?”郑老爷狞笑,“在这郑家庄,我就是天理!拿下他!”

两个大汉扑上来。陈玉书抓起香炉砸向其中一人,又踢翻烛台,火苗瞬间点燃帷幔。混乱中,他冲进暗室,一把扯下纸人胸前的黄符。

纸人突然睁开眼,嘴角流下血泪。

“小怜,快走!”

陈玉书将纸人护在怀中往外冲。郑老爷抽出腰间短刀刺来,陈玉书侧身躲过,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在纸人上,纸人竟发出凄厉长啸,从陈玉书怀中挣脱,化作一道白影扑向郑老爷。

“还我命来——”

郑老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逃,却被门槛绊倒,脑袋磕在石阶上,当场气绝。

那两个家丁见状,跪地求饶。

这时,黄鼠狼精又出现了,啧啧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下清净了。小后生,这纸人沾了你的阳血,又被冤魂附体太久,已经成了‘活纸人’,烧不掉了。”

陈玉书看向小怜,她正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不再是纸的质感,反而有了血肉的光泽。

“我……我好像能碰到东西了。”

黄鼠狼精打量着她:“稀奇,真是稀奇。人死不能复生,但你这样不人不鬼,不纸不肉,也算天地间独一份了。也罢,老夫好事做到底。”

他掏出一截枯黄的胡须,吹了口气,胡须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戴上这个,白日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记住,你终究不是活人,需每月朔日汲取月光精华,否则会变回纸人。”

小怜接过面皮戴在脸上,果然变成了活生生的少女模样,只是眼神依旧清冷。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她向陈玉书盈盈一拜。

陈玉书扶起她:“往后你打算去哪?”

小怜茫然摇头。

“若不嫌弃,先跟我回城吧。我家诊所缺个帮手,你识文断字,可以帮忙抓药记账。”

黄鼠狼精拍手笑道:“好一出人鬼情未了!不过小后生,你可想清楚了,阴阳殊途,你们俩在一起,迟早会引来阴差追捕。”

陈玉书正色道:“小怜冤屈已伸,阴差来了也要讲道理。再说,救死扶伤本是我的本分,救人救鬼,都是救命。”

“好志气!”黄鼠狼精点头,“若遇到麻烦,可去城北乱葬岗找我。记住,三声‘黄二爷’,再供上烧鸡一只,老夫自会现身。”

说罢,化作一股黄烟消失。

陈玉书带着小怜离开郑家庄。郑老爷暴毙,家丁早就跑光了,也没人阻拦。

回到鹿台县,陈玉书向父亲说明情况。陈父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事,叹息一番也就接受了,还认小怜作干女儿,对外说是远房亲戚来投奔。

小怜聪明伶俐,很快学会了西药配方和包扎技术,成了诊所得力帮手。她虽然不需吃饭睡觉,但每日仍按时作息,以免引人怀疑。

平静日子过了三个月。这日,诊所来了个奇怪病人——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面色青黑,一进门就盯着小怜看。

“姑娘,你身上有死气。”

陈玉书上前挡在小怜身前:“道长看错了吧?这是舍妹,只是身子弱些。”

老道士冷笑:“纸人成精,蒙骗凡人,真是胆大包天!”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照向小怜。

镜中小怜现出纸人原形,面皮脱落一半,露出底下惨白的纸面。

诊所里的病人吓得四散奔逃。

“妖道,休得放肆!”陈玉书抓起手术刀护在小怜身前。

“我乃崂山清虚观道士,特来收服此妖!”老道士抽出桃木剑,“郑老爷生前与我观有旧,他托梦于我,说被纸人害死。今日我便要替他报仇!”

原来这妖道与郑老爷是一丘之貉,当年封印小怜魂魄的符咒就是他画的。

小怜凄然道:“先生,让我跟他走吧,莫要连累你们。”

“不行!”陈玉书坚定摇头,“你没害过人,郑老爷是咎由自取。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你!”

“执迷不悟!”老道士挥剑刺来。

危急时刻,一道黄影闪过,黄鼠狼精现身,一爪拍飞桃木剑。

“牛鼻子老道,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黄皮子,你敢插手人间事?”

“这小后生请我吃过三只烧鸡,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妖一道斗在一处。黄鼠狼精身手灵活,但老道法器厉害,渐渐落了下风。

陈玉书急中生智,想起医学院里学的化学知识,冲进配药室,将乙醚倒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