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狐妖而轻视,反而处处尊重。祖父说得对,石三是个难得的好人。
“罢了,祖父让我报恩,这便是最大的恩情了。”长亭盘膝坐下,闭目运功。不多时,一颗鸽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从她口中缓缓升起。
长亭将内丹送入石三口,以法力催动,助他化解毒素。半个时辰后,石三脸色渐转红润,呼吸平稳下来。长亭收回内丹,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修为已损了三成。
石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长亭守在旁边,脸色苍白。
“白姑娘,是你救了我?”石三挣扎着坐起。
长亭勉强一笑:“道长中的毒已解,休养几日便好。只是那邪道未除,恐会再害人。”
石三见长亭神色不对,追问之下,长亭才说出用内丹相救的事。石三闻言,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揖:“姑娘大恩,石三没齿难忘。”
长亭摇头:“道长救我族人在先,此乃报恩,不必挂怀。”
两人在山洞休养了三日。期间,长亭教石三一种秘法,可追踪邪道气息。石三伤愈后,依此法寻去,在百里外的破庙里找到了那邪道。
这次石三有了防备,没再中计,一番斗法后,终于将邪道擒住,送交官府。从他身上搜出解药和几本邪书,一并烧了。
回程路上,石三对长亭说:“白姑娘修为受损,不如随我回去,我家中有些祖传的丹药,或可助你恢复。”
长亭却摇头:“内丹之损,非寻常药物能补。不过道长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四、冥府奇遇
又过了两个月,开春了。
这天夜里,长亭突然来找石三,神色凝重:“道长,我今夜要离开几日,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阴司。”长亭低声说,“我修为受损,恐难维持人形。听说阴司有一种‘回阳草’,生于忘川河畔,能补修为。我打算去求一株。”
石三大惊:“阴司岂是活人能去的地方?太危险了!”
“我自有办法。”长亭说,“我祖父与阴司一位判官有旧,我曾随他去过两次,认得路。只是这一去少则三日,多则七日,道长需自己小心。”
石三知道劝不住,只好说:“我与你同去。”
“不可!”长亭坚决摇头,“生人入阴司,折损阳寿。你是凡人,去不得。”
当晚子时,长亭在院中布下法阵,盘坐中央,魂魄离体,往阴司去了。
石三守在法阵旁,心中忐忑。到了第三天夜里,长亭还没回来。石三越发不安,忽然想起《阴符经》中记载的一种法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可暂开阴阳路,让生人魂魄短暂进入阴司。
“不能再等了。”石三咬破中指,在掌心画了一道符,盘膝坐下,念动咒语。片刻后,他只觉身子一轻,魂魄已离体而出,眼前是一条雾气弥漫的小路。
沿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条血黄色的河流,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头立着石碑,上书“奈何桥”三字。
石三正要上桥,却被两个青面鬼差拦住:“生人魂魄,怎敢擅闯阴司?”
石三拱手道:“二位差爷,在下石三,是来寻一位朋友。她叫白长亭,是狐仙,三日前来阴司求药,至今未归。”
其中一个鬼差打量石三:“你就是石三?白姑娘提起过你。她正在判官殿,你随我来。”
石三跟着鬼差过了奈何桥,来到一座森严大殿。殿中,长亭正跪在堂下,堂上坐着一位红袍判官,面如黑铁,不怒自威。
判官见了石三,沉声道:“石三,你阳寿未尽,为何擅闯阴司?”
石三跪下行礼:“判官大人,在下担心白姑娘安危,特来寻她。若有冒犯,甘受责罚。”
判官面色稍缓:“白长亭为救你损耗修为,来此求回阳草,其情可悯。但她不知,回阳草需以百年功德交换。她修行不足百年,功德不够,本官正为此为难。”
石三抬头:“敢问大人,在下可否以自身功德相抵?”
判官翻看手中账簿,良久道:“你这些年降妖除魔,积德行善,确有功德。若愿分一半给白长亭,可换一株回阳草。”
“在下愿意。”
判官点头,取过笔墨,在账簿上勾画几笔,又命鬼差取来一株闪着金光的仙草,交给长亭。
“多谢判官大人,多谢石道长。”长亭接过回阳草,眼中含泪。
判官又道:“石三,你擅闯阴司,本该受罚。但念你情义深重,又愿以功德换药,本官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只是你阳寿已折三年,速速还阳去吧。”
鬼差领着石三和长亭还阳。回到阳间时,天已蒙蒙亮。
长亭服下回阳草,调息片刻,脸色红润了许多。她看着石三,欲言又止。
石三笑道:“三年阳寿,换白姑娘平安,值得。”
长亭低头轻声道:“道长恩情,长亭不知如何报答。”
“何必言报?”石三说,“你我相识一场,便是缘分。”
五、人狐殊途
经此一事,两人情谊更深。长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