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青鳞大仙把闺女嫁给了凡人,觉得有机可乘,便派手下小黄皮子来柳庄捣乱。
先是常家养的鸡鸭一夜间全死了,脖子上都有两个小孔;接着常家地里好端端的庄稼,一夜之间全被糟蹋了。村里也开始不太平,今天张家丢只羊,明天李家少头猪,闹得人心惶惶。
青娘眉头紧锁,对常福说:“这是黄风岭的黄皮子作祟,冲我来的。”她取出一片青鳞,烧成灰化在水里,让常福洒在房屋四周。说也奇怪,自那以后,常家再没遭过祸害。
可黄三太爷不肯罢休。这天,村里来了个卖货郎,挨家挨户兜售“驱邪符”,说能保家宅平安。村民被近来怪事闹得害怕,纷纷购买。卖货郎走到常家门口时,青娘正坐在院里做针线,抬头看了一眼,冷笑道:“好个黄三太爷,亲自上门了。”
那卖货郎脸色一变,化作一阵黄烟遁去,留下一地货担子。众人打开一看,哪里是什么驱邪符,全是些枯叶烂纸。
青娘知道这事没完,便对常福说:“我得回娘家一趟,请父亲出面。”常福不放心,要跟去,青娘想了想,点头同意。
二人来到青泥潭边,青娘取出一支青玉簪,在水面划了三圈。潭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青石台阶,直通水下。常福跟着青娘下去,只见水下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虾兵蟹将列队巡逻,俨然一座水下宫殿。
青鳞大仙端坐大殿,听了女儿诉说,勃然大怒:“好个黄三郎,欺人太甚!”当即点起一百蛙兵,就要去黄风岭讨说法。
这时,龟丞相拄着拐杖上前:“大王且慢,那黄三太爷与黑山鬼王有交情,若贸然动手,恐惹来更大祸端。不如请槐树坡的胡三姑出面调解。”
青鳞大仙沉吟片刻:“也罢,胡三姑与我有些交情,她又是保家仙一脉,在咱们这些地仙中颇有声望。”
却说这胡三姑,是槐树坡修炼三百年的狐狸,平日受附近几个村子香火,保一方平安。她接到青鳞大仙的请求,当即动身前往黄风岭。
黄三太爷见胡三姑来当说客,也不好太驳面子,但提出条件:“要我罢手也行,青泥潭须让出东边五十亩水泽,再许我黄风岭子孙每年三节可到潭中捕食鱼虾。”
青鳞大仙一听,怒道:“岂有此理!那东边水泽是我族产卵育子之地,怎能相让?再说我青泥潭鱼虾有限,若任你子孙捕食,我族吃什么?”
谈判陷入僵局。胡三姑两边说和,最后折中:青泥潭让出东边二十亩水泽,黄风岭每年只在立夏、中秋两节可派二十只黄皮子来捕鱼,且不得过度。双方立下血誓,不得反悔。
风波看似平息,可常家的麻烦却没完。
村里有个二流子叫刘癞子,眼红常家日子越过越好,四处散布谣言,说常福被妖精迷了心窍,迟早要害了全村。他还从外乡请来个野道士,号称能降妖除魔。
这道士是个江湖骗子,听了刘癞子添油加醋的话,觉得有利可图,便设坛作法,说要收服常家妖精。他哪知青娘根底,胡乱念了几句咒,洒了些狗血鸡粪在常家门前。
青娘在屋里听得外面吵闹,推门一看,气得脸色发青。她也不言语,取出一枚青钱,念了几句咒,往空中一抛。那青钱化作一道青光,直飞出去。
不过一盏茶工夫,天上乌云密布,哗啦啦下起瓢泼大雨。奇怪的是,雨水只落在法坛周围,把道士和刘癞子浇成落汤鸡,法坛上的香烛纸钱全泡了汤。更奇的是,雨里夹着无数小蛤蟆,蹦蹦跳跳往两人身上钻,吓得他们连滚带爬逃出村去。
此事过后,村里再没人敢说青娘不是。相反,大家发现青娘其实心善,谁家有难处,她常暗中相助:王婆儿子病了,她送去的草药一剂就好;李老汉家屋顶漏雨,第二天莫名其妙修好了;春耕时谁家缺劳力,常家总有人去帮忙。
慢慢的,柳庄人接受了这位“蛙仙媳妇”,还有人偷偷在家里供上青鳞大仙的牌位,祈求保佑。
转眼三年过去,青娘生下一子,取名常青。这孩子生得白白胖胖,聪明伶俐,只是脚趾间有层薄薄的蹼,三岁后渐渐消失。常家人视若珍宝,青鳞大仙更是时常派人送来奇珍异果。
常青五岁那年,柳庄遭遇百年大旱,青泥潭水位下降大半,庄稼眼看都要枯死。村民求神拜佛,无济于事。青娘看着焦黄的土地,叹了口气,对常福说:“这场旱灾不寻常,我怀疑是黄三太爷搞鬼。”
果然,青鳞大仙派人传来消息:黄风岭勾结了旱魃,故意制造旱情,想逼青泥潭让出更多水域。青娘咬牙道:“这次不能再忍了。”
她先让常福组织村民挖井自救,自己则回青泥潭商议对策。青鳞大仙这次动了真怒,联合槐树坡胡三姑、西山柳七爷(一条修行四百年的柳仙),准备与黄风岭和旱魃决一死战。
大战前夕,青娘回家与常福告别。常福拉着她的手:“一定要去吗?能不能请上方神明调解?”
青娘摇头:“天庭不管地仙之争,就像官府不管乡邻打架。这次必须做个了断,否则柳庄永无宁日。”
当晚,青泥潭上空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