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关帝怒斩三姓奴(2 / 3)

关公捋着长髯,双目如电:“冯世昌,你借我之名,行不义之事,叛主求荣,该当何罪?”

冯世昌惊出一身冷汗,醒来后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三个月,中医西医请了个遍,就是查不出病因,只说气虚体弱,心神不宁。

病中,冯世昌又连续做噩梦。有时梦见张大帅浑身是血,指着他骂:“叛徒!还我命来!”有时梦见李将军披枷戴锁,苦笑说:“世昌啊世昌,我在阴司等你。”最可怕的是梦见阎大帅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要拉他下油锅。

冯世昌的夫人信佛,偷偷去关帝庙求徐道士。徐道士这次见了她,叹气道:“关帝爷已发下三道追魂令,分别在去年中秋、今年清明和七日前的半夜。每道令下,冯参谋就丢一魂。如今三魂已失,只剩七魄,已是半死之人。”

夫人哭求解救之法。徐道士摇头:“除非他能真心悔过,向三位旧主忏悔,散尽不义之财,或有一线生机。”

夫人回去转告,冯世昌听罢却冷笑:“老道士危言耸听!我冯世昌能走到今日,靠的是审时度势,与鬼神何干?”他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为了向阎大帅表忠心,竟设计陷害了几位曾为李将军效力的旧人,其中两人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转眼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民间称为鬼节。那日傍晚,冯宅突然被大雾笼罩,五步之外不见人影。雾中隐约有锣鼓声,似远似近。

冯世昌这日精神忽然好了许多,竟能下床走动。他走到院中,见大雾弥漫,正要唤人,忽然雾中走出三个人来。

为首的是个黑脸虬髯的汉子,正是张大帅模样;中间是个戴眼镜的文雅先生,像极了李将军;最后是个身穿将官服的高大男子,与阎大帅一般无二。三人都是面色青白,脚不沾地。

冯世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跑,却见院门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座朱红大门,门楣上书“城隍司”三个大字。他想喊人,却发不出声;想逃跑,腿如灌铅。

三位旧主将他围在中间,张大帅先开口:“冯参谋,别来无恙?我在枉死城等你多时了。”李将军叹道:“世昌啊,你送我那份布防图时,可曾想过今日?”阎大帅冷笑:“你既能为利叛他们,自然也能为利叛我。可惜我明白得太迟。”

冯世昌跪地磕头如捣蒜:“三位大帅饶命!小人也是迫不得已,乱世之中,但求活命而已!”

三人齐声道:“这些话,留待城隍爷面前说罢!”

话音刚落,朱红大门洞开,里面走出两队阴差,青面赤发,锁链哗啦作响。阴差后是一顶八抬大轿,轿中走出一位头戴乌纱、身穿红袍的官员,正是本地城隍。

城隍落座,惊堂木一拍:“带罪人冯世昌!”

冯世昌被拖到堂前,城隍展开一卷文书,朗声念道:“冯世昌,阳寿应为六十八,今四十有三。所犯之罪:一叛主求荣,致张师长兵败身亡;二卖主求贵,致李将军身陷囹圄;三欺主瞒上,假借神意,惑乱民心。三罪并罚,当减寿二十五年,即刻勾魂,发往刀山地狱受刑百年,再入畜生道,三世不得为人。”

冯世昌大呼冤枉:“城隍爷明鉴!乱世之中,各为其主,小人只是顺势而为,何罪之有?”

城隍冷笑:“好个‘顺势而为’!你可知因你第一次背叛,张部溃败,乱兵劫掠,潍县三日大火,三百余无辜百姓丧生?因你第二次背叛,李将军被俘,其麾下十二名军官不愿降敌,自尽殉国?因你欺瞒阎大帅,假借关帝之名,致本地信仰淆乱,神人共愤?”

冯世昌哑口无言。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马嘶,一员红面长髯大将骑赤兔马而至,正是关圣帝君。满堂神鬼齐齐下拜。

关公下马入堂,对城隍拱手:“此子借我之名行不义,吾当亲自审理。”

城隍让出主位。关公坐下,目视冯世昌:“你可知我生平最重何字?”

冯世昌颤声道:“忠忠义二字。”

关公点头:“你三叛其主,是为不忠;陷害同僚,是为不义。更借我之名,欺世盗名,罪加一等。今日判你三刀之刑,你可服气?”

冯世昌磕头求饶。关公不理,喝道:“行刑!”

第一刀,由张大帅所化鬼魂执刀,斩去冯世昌左手,曰:“此手曾写降书,该斩!”

第二刀,由李将军所化鬼魂执刀,斩去冯世昌右手,曰:“此手曾献布防图,该斩!”

第三刀,由阎大帅所化鬼魂执刀,斩去冯世昌头颅,曰:“此首曾假借神意,该斩!”

冯世昌惨叫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老爷!老爷!醒醒!”

冯世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卧室床上,浑身冷汗湿透。窗外天已蒙蒙亮,原来是场噩梦。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左手不能动了!掀开被子一看,整条左臂乌黑如炭,毫无知觉。他惊恐地大叫,夫人和仆人闻声赶来,见状都吓呆了。

冯世昌想起梦中三刀之刑,肝胆俱裂。他挣扎着要起身去关帝庙,却一头栽倒在地。仆人将他抬到院中,准备叫车送去医院,却见东边天际忽现霞光,关帝庙方向传来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