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疤面凶神(2 / 3)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磷火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穿黄袍的人形。

工人们吓得不敢再干,纷纷辞工回家。开发商急了,找到杨疤眼:“杨队长,你这活儿怎么干的?工期耽搁一天就是一天的钱!”

杨疤眼也焦头烂额,他那头痛病犯得越来越频繁,有时痛起来恨不得拿头撞墙。而且他发现自己开始出现幻听,总有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说:“还我法身……还我法身……”

这天,杨疤眼实在受不了,买了香烛纸钱,偷偷回到老庙废墟前。他点上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黄大仙,是我不对,我不该砍您的树。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竟凝成一只黄鼠狼的形状,久久不散。杨疤眼看得心惊肉跳,连滚带爬跑了。

当夜,杨疤眼发起了高烧,胡话连连。他媳妇请来屯里的赤脚医生,打针吃药都不见效。到了后半夜,杨疤眼忽然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嘴里发出尖细的声音:“毁我百年道行,岂是几炷香就能了结的?”

那声音根本不是杨疤眼本人的!他媳妇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在地上:“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杨疤眼”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明日午时,让他独自来庙前谢罪。若敢不来,我要他全家鸡犬不宁!”说完,杨疤眼直挺挺倒回床上,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杨疤眼醒了,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听媳妇说完,他脸色煞白。额头上那道疤已经变成深紫色,像一条毒虫趴在脸上。

“去,还是不去?”杨疤眼犹豫不决。

胡老三听说了,拄着拐杖又来劝:“杨队长,到了这一步,不去不行了。黄大仙这是给你留了条活路。我爷爷说过,这些有道行的仙家最重面子,你当面赔罪,兴许还能有条生路。”

杨疤眼思前想后,一咬牙:“去!”

午时三刻,日头正毒。杨疤眼独自来到老庙废墟前。那棵被砍倒的老槐树还横在地上,树干已经干枯开裂。

杨疤眼刚站定,四周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卷着枯叶尘土打转。风中传来那个尖细的声音:“杨大彪,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杨疤眼跪倒在地,“我不该冒犯大仙,求大仙饶命!”

“饶命?”声音冷笑,“我百年修行毁于一旦,你说饶就饶?”

旋风越刮越猛,杨疤眼几乎睁不开眼。恍惚间,他看到旋风中心隐隐有个黄袍老者的身影。

“大仙要我怎么做,我都照办!”杨疤眼磕头如捣蒜。

旋风渐渐平息,声音道:“你毁我法身,需还我一具法身。我要你在此地重修庙宇,再植槐树,日夜供奉香火。你自己也要皈依门下,做我的出马弟子,为我积攒功德。何时功德圆满,何时了却这段因果。”

杨疤眼一听傻了。重修庙宇倒是可以,可做出马弟子?那是要替仙家办事,给人看事治病的。他一个粗人,哪会这个?

“怎么,不愿?”声音陡然转厉。

“愿!愿!”杨疤眼忙不迭答应。

“好,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你额上这道疤,就是我留下的印记。若敢有二心,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杨疤眼额头的疤痕一阵灼热,痛得他满地打滚。好一会儿,痛感才渐渐消退。他摸了摸额头,那疤竟然变成了暗金色,在阳光下隐隐反光。

从那天起,杨疤眼像变了个人。他把拆迁队的活儿全推了,拿出全部积蓄,又四处筹钱,真的在老庙原址上重修了一座黄仙庙。庙成那天,他亲自从深山移来一棵小槐树,种在庙前。

更奇的是,杨疤眼竟然真的有了“看事”的本事。谁家有了疑难杂症,或是遇到怪事,来找他,他点上三炷香,闭目片刻,就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有时还能开方治病,方子稀奇古怪,但往往有效。

屯里人开始还半信半疑,后来见他真治好了几个医院看不好的怪病,渐渐信了。一传十十传百,连外县的人都慕名而来。杨疤眼——现在大家都叫他“杨师傅”——来者不拒,分文不取,只说这是“积功德”。

只有杨疤眼自己知道,每次“看事”时,他都身不由己。点上香后,他就感觉一股凉气从额头疤痕处钻进来,然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事情已经办完了,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然不知。

三年后的一个冬夜,杨疤眼正在庙里打坐,忽然那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大彪,这三年来你积德行善,功德已满。今日我便去了却这段因果。”

杨疤眼心中一喜:“大仙要走了?”

“走?”声音冷笑,“你我因果已深,岂是说走就能走的?我要借你肉身一用,去办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杨疤眼有不祥预感。

“这你不必知道。闭眼!”

杨疤眼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身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拿起香炉旁的剪刀,剪下自己一绺头发,又刺破中指,滴了三滴血在一张黄符上。接着,他听到自己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