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将功折罪!”
温庭安心善,便留它一命,令其守护沂水,不得再害人。黑蛟叩首应诺,化作小蛇遁入水中。自此,沂水再无邪祟作乱。
第三件最难。泰山府君乃东方鬼帝,掌管生死簿,寻常人如何得见?温庭安苦思无策,忽想起瑶姬沉睡前的嘱咐:“若遇难事,可去崂山寻我故人清虚子。”
时值初夏,温庭安携琴前往崂山。崂山乃道教名山,仙家洞府众多。他按瑶姬所授方法,在山中一株千年古松下连抚七日七夜《寻仙引》,终于惊动了一位白发老道。
“小友琴音中暗含瑶姬仙子的气息,不知有何渊源?”老道正是清虚子。
温庭安细说原委,清虚子叹道:“不想瑶姬师妹竟落得如此境地。泰山府君与我有一面之缘,我可为你引荐,但成与不成,全看造化。”
三日后,清虚子带温庭安来到泰山深处一处隐秘洞府。府君端坐殿上,面如冠玉,不怒自威。听罢陈情,他沉默良久。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地至理。”府君道,“但念你二人情深义重,又积有功德,本君可破例一次。只是……葛宦娘还阳后,需入我门下修行百年,你可愿意?”
葛宦娘从琴中现身,盈盈下拜:“弟子愿意。”
府君颔首,取出生死簿,朱笔一勾:“三年后的重阳日,你肉身当在葛家祖坟重生。届时清虚子会去接引。”
二人千恩万谢。临别时,府君忽然道:“温庭安,你命中还有一劫。那五通邪神不会善罢甘休,三年之内必来复仇。你好自为之。”
回到沂水,温庭安加倍修炼。他知道,唯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即将重生的宦娘。
光阴荏苒,转眼两年过去。温庭安的《天音谱》已修至第五层,琴声可幻化万物,寻常妖邪不敢近身。葛宦娘的“凝魂诀”也进步神速,魂魄凝实,已能在白日现身半个时辰。
这年中秋,温庭安在院中摆下香案,与葛宦娘对月抚琴。忽然阴风四起,五道黑影从天而降,将小院团团围住。
为首者正是当年的黑影,此刻已凝成实体,是个青面獠牙的怪人:“温庭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交出古琴,饶你全尸!”
温庭安冷笑:“五通邪神,你倒是执着。”手中琴音已起,化作万千音刃射向五鬼。
这五通神乃民间淫祀邪神,各有神通:老大能吐毒火,老二可唤阴风,老三善使幻术,老四力大无穷,老五身法如电。五鬼齐上,温庭安顿感压力。
葛宦娘箫声相助,但魂魄之体终究受限,被老三的幻术困住。激斗中,老四一拳击碎琴案,古琴飞起,被老大一把抓住。
“瑶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老大狂笑,运起邪火就要焚琴。
危急时刻,琴身忽然青光大盛,瑶姬仙子的身影再次浮现,比上次更加凝实:“五通小鬼,找死!”她双手结印,琴弦自动,奏出《天音谱》最高层的“诛邪灭魔曲”。
音波过处,五通神惨叫连连,修为最浅的老五当场魂飞魄散。其余四鬼见势不妙,化作黑烟欲逃。
“哪里走!”瑶姬轻叱,七弦齐断,化作七道锁链,将四鬼牢牢缚住。
温庭安趁机取出城隍所赠的“镇魂瓶”,将四鬼收入其中。瑶姬做完这一切,身影又淡了几分:“我强行动用本源之力,需沉睡更久了。温公子,宦娘,三年之期将满,你们……保重。”说罢没入琴中,琴身光泽暗淡,再无声息。
温庭安抱着琴,与葛宦娘相视无言。经此一役,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第三年重阳,葛家祖坟。
清虚子早早来到,在坟前布下阵法。午时三刻,阳光正烈,坟土忽然松动,一只手破土而出。
温庭安冲上前,徒手刨开泥土。棺中,葛宦娘面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清虚子喂她服下一颗丹药,不多时,她缓缓睁眼。
“庭安……”声音虚弱,却是实实在在的人声。
温庭安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她。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直劈葛宦娘天灵!清虚子反应极快,拂尘一挥挡住血光,却也被震退三步。
“泰山府君,清虚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改生死!”一个血色身影浮现半空,面目模糊,周身散发滔天凶威。
清虚子脸色大变:“血河老祖!你竟敢出幽冥血海!”
“本老祖闭关百年,今日出关,正好拿你们祭旗!”血河老祖狞笑,血光化作巨手抓向葛宦娘。
原来,五通神背后真正的主子,正是这幽冥血海之主。他觊觎瑶姬琴灵已久,今日算准时机,要一举多得。
清虚子与温庭安拼死抵挡,但血河老祖乃千年邪魔,二人渐露败象。眼看葛宦娘又要落入魔爪,古琴忽然自动飞起,琴身寸寸碎裂!
“瑶姬!”温庭安惊呼。
瑶姬的身影从碎琴中升起,这次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体的仙姿。她面如寒霜:“血河老魔,百年前你暗算于我,今日该清算了。”
“你……你恢复了?”血河老祖大惊。
“多亏这两个孩子百年温养,我不但恢复,更悟通了《天音谱》最后一层——天籁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