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与柳青婉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又去见曹九爷和黄半仙。
胡婆婆对曹九爷说:“曹爷,柳仙修行三百年,未曾害人,反而庇佑一方。你若执意与她为敌,只怕得不偿失。老身做个和事佬,柳仙答应不再干扰你建别院,你让出庙后三丈之地,容她栖身,如何?”
曹九爷哪里肯依,黄半仙更是冷笑道:“区区蛇妖,也配谈条件?胡婆婆,你虽是出马仙一脉,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事你管不了!”
胡婆婆摇头:“既如此,老身也无话可说。只是提醒一句,柳仙并非无根之萍,她与南方柳仙一脉也有渊源。你若动她,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黄半仙听到“南方柳仙”,脸色微变,却仍强撑道:“我五通神一脉,难道怕她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已无转圜余地。胡婆婆临走前,悄悄塞给刘文渊一个锦囊:“若到危急关头,可打开此囊。”
又过了几日,月圆之夜,黄半仙在后山摆下法坛,要做法收妖。曹九爷带着十几个家丁围住柳仙庙,火把通明。
柳青婉从庙中走出,一身绿衣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她对黄半仙行了一礼:“道长何必苦苦相逼?小女子从未害人,只求在此清修。”
黄半仙冷笑道:“人妖殊途,你迷惑刘文渊,已是罪过。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说罢,摇动手中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黄半仙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纸,向空中一抛,那些符纸竟化作数道金光,直射柳青婉。
柳青婉衣袖一挥,一道青色光幕护在身前。金光与青光相撞,爆出刺眼光芒。黄半仙见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飞出五道黑影,竟是五通神的法相。
那五道黑影狰狞可怖,扑向柳青婉。柳青婉脸色一变,显出原形,一条三丈长的青蛇盘旋而起,与黑影缠斗在一起。
刘文渊躲在树后,看得心急如焚。忽然想起胡婆婆的锦囊,连忙打开,里面有一片柳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柳叶贴额,可见真相。”
他将柳叶贴在额头,再看向法坛,顿时大吃一惊——哪有什么五通神法相,分明是五个面目模糊的阴魂,被黄半仙用邪术操控着。而黄半仙身后,隐约有个狰狞的虚影,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原来你才是邪修!”刘文渊忍不住喊道。
黄半仙被说破底细,恼羞成怒,指挥一个阴魂扑向刘文渊。危急时刻,柳青婉甩尾击飞那阴魂,自己却被另外四个阴魂缠住,身上多处受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铃铛声。胡婆婆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三位老者。一位拄着柳木杖,一位手持拂尘,另一位腰缠蟒鞭。
拄柳木杖的老者朗声道:“南方柳仙一脉柳长春,特来拜会胶东同修!”
手持拂尘的老者接口:“崂山清虚观李道长,听闻有邪修在此作乱,特来查看。”
腰缠蟒鞭的老者声音洪亮:“长白山蟒天龙,受胡三太奶之托,前来助阵!”
黄半仙见这阵势,知道今日讨不了好,连忙收法想要逃走。蟒天龙哈哈一笑,蟒鞭一甩,化作一条黑色巨蟒,拦住去路。李道长拂尘一挥,数道清气锁住黄半仙周身大穴。柳长春则走到柳青婉身边,渡入一道精纯的柳木灵气,助她疗伤。
曹九爷和家丁们早已吓傻,跪地求饶。柳长春看向曹九爷:“你本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却偏要赶尽杀绝。今日若不来,我这位同修怕是要遭你毒手。”
曹九爷磕头如捣蒜:“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柳仙庙不但不拆,我还要出钱重修!”
柳青婉已恢复人形,虚弱地靠在刘文渊怀中。她向三位前辈行礼道谢,又对曹九爷说:“庙不必重修,只望你以后心存善念,勿要仗势欺人。”
事情到此,本该圆满。然而柳长春却对柳青婉说:“青婉,你与刘先生的缘分,我们都已知晓。只是你此番为情所困,已损了百年道行。若要继续修行,需回南方柳仙洞府闭关百年。若选择与刘先生相守,则需散去修为,沦为凡人,且只有一世缘分。如何抉择,你好自为之。”
刘文渊握紧柳青婉的手:“青婉,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尊重。”
柳青婉泪如雨下,良久,她抬头看向刘文渊,又看看柳长春:“前辈,我愿散去修为,与文渊相守一世。”
众人都是一惊。散去三百年修为,只为短短几十年相守,这代价未免太大。
柳长春叹道:“痴儿,痴儿!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他取出一枚青色丹药,“服下此丹,可化去你一身修为,从此与凡人无异。你需知,百年之后,你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
柳青婉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下。只见她周身泛起柔和青光,身形渐渐透明,又慢慢凝实。最后,青光散尽,她脸色苍白,却对刘文渊嫣然一笑:“现在,我只是个普通女子了。”
刘文渊紧紧抱住她,热泪盈眶。
三年后,柳仙庙依旧静静立在后山,只是庙旁多了一座雅致的小院。刘文渊和柳青婉在此定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