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能!”
王县令长揖到地:“刘师傅,本官知此事唐突。但五通不除,全镇百姓不得安宁。令嫒的血是救人的,本官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用作邪术。”
刘铁匠的妻子在屋内听得清楚,掀帘而出:“大人说的可是真话?”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刘家女儿刘秀姑也走了出来,是个清秀姑娘,眼神清澈:“爹,娘,若女儿三滴血真能救全镇人,女儿愿意。”
刘铁匠跺脚:“傻丫头,你懂什么!”
“女儿懂的,”秀姑平静道,“若是五通继续作恶,不知还有多少人家要遭殃。女儿愿意。”
王县令深深看了秀姑一眼:“姑娘大义,本官铭记于心。”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月圆之夜,王县令命人在院中摆下新法坛,正中供奉雷击枣木刻成的五雷令,旁置一碗清水,秀姑的三滴血已滴入其中。
张道长伤愈赶来相助,狐仙虽未现身,但王县令感觉她就在附近。
子时将至,阴风再起。五通这次来得更加嚣张,化作五丈高的巨人,将整个院子笼罩在阴影中。
“县令,三日之期已到,拿命来!”红衣五通伸出巨爪。
王县令举起五雷令,朗声道:“本官今日替天行道,尔等邪祟还不伏诛!”
枣木令忽然发出噼啪声响,隐隐有雷光流转。五通见状大惊:“雷击木!你怎么会有此物?”
张道长趁机洒出混有指尖血的清水,水滴沾到五通身上,顿时冒起黑烟,发出凄厉惨叫。
“童女血!你们好狠毒!”
五通想要遁地逃走,却发现地面已被张道长用符咒封住。王县令高举五雷令,念起狐仙所授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公助我,诛邪灭祟!”
夜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下,正中五雷令。令箭化作五道雷光,分别击中五通。
巨响过后,院中恢复平静。五通消失不见,只留下五个焦黑的土坑。
众人惊魂未定,忽然听见拍手声。转头望去,狐仙不知何时坐在屋檐上,笑盈盈道:“不错不错,县令大人果然有胆有识。”
王县令躬身道:“多谢仙子指点。”
“不必谢我,”狐仙摆摆手,“是你自己心存善念,才能得道多助。那刘家姑娘的婚事”
“本官已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是邻县一位秀才,人品才学都是上乘。”
狐仙满意点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才是天地至理。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仙子留步,”王县令忽然问,“本官有一事不明。仙子既知解法,为何不亲自除去五通?”
狐仙回头一笑:“我们狐仙修的是自在道,不沾因果。指点你可以,亲手除妖却会惹来麻烦。况且若什么都靠别人,你们凡人何时才能自立?”
说罢化作白光消失,只余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五通既除,沈宅恢复了平静。王县令在宅中住了三日,确认再无异常后,继续上路赴任。
临行前,他自掏腰包重修沈宅,改为义塾,请老秀才执教,专收贫苦子弟。说也奇怪,自此之后,义塾书声琅琅,再无异事发生。
后来有人传说,曾在月夜看见沈家三十六口鬼魂在院中听孩子们读书,面露欣慰之色。也有人说,见过一只白狐在屋顶踱步,像是在守护这座宅院。
王县令到任后,以清廉正直闻名,官至四品知府。每逢有人问起临安镇之事,他总是捋须微笑:“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心存正气,邪祟自避,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至于那狐仙,据说后来修成正果,位列仙班。偶尔还会化作白衣女子,在江南一带游历,专帮那些心存善念却又陷入困境的人。
临安镇的老人至今还会在夏夜纳凉时,给孙辈讲起这段往事,最后总不忘叮嘱:“做人要像王县令那样正直,像刘秀姑那样勇敢,像狐仙那样嗯,那样聪明。至于五通那样的恶人恶神,自有天收。”
夜风吹过镇东头的旧宅,如今已是镇上的小学堂。月光洒在院中那口被封的枯井上,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书声、哭声、笑声,都化作一段传说,在江南的烟雨中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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