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字条：“封口之资，好自为之。”看字迹，竟是黄三姑的。

自那以后，王守仁再看不见鬼魅了。他用金条翻修了房子，继续教书度日，只是再不肯为人看相算命。有人问起，他总是摇头：“哪有什么半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只有每年七月十五，他会独自去黑龙潭边，烧些纸钱，祭奠那条未曾谋面的黑蛟。

镇上老人说，后来王守仁活到九十八岁，无疾而终。下葬那日，有人看见潭面起了阵微风，一条青影在水下游过，似蛟非蛟，似龙非龙。

至于那块髓玉的下落，再无人知晓。只在最老的那版《青石镇志》夹页里，用朱笔添了一行小字：

“民国廿三年大旱，有蛟殁于潭。髓玉现世，得者王某，见幽冥，晓祸福，后归山泽。呜呼，异宝非人可久持，犹记三莫之言哉。”

这行字是谁写的，何时写的，没人知道。就像没人知道，每年清明，王守仁坟前总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黑龙潭方向而来，又消失在荒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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